他要救阿初,带她去未来,去寻找能为她剔除龙族血脉的医修。
救阿初的同时,也救他自己。
这一切,都是云珂的计划。
为了凑齐八面镜子,他成为了云珂手里的剑,他东征西伐,剑下冤魂无数,现如今——
八面镜子都在这里,是阮轻给他拿回来了。
他话说到一半,心里动容不已,注视着阮轻,有些窘迫。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凑齐八面镜子,可阮轻刚刚回来,就给他全部拿到手了。
阮轻接着他的话,问道:「为了什么?」
云荆笑了,「为了救我侄女。」
「燃冥愿意将镜子借给我,是因为他知道不会再出差错,」阮轻说,「而我收集镜子,是想带你去治病。」
云荆:「……」
云荆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颤声说:「你来紫恆山,就是为了给我治病?」
阮轻扬眉一笑,「不然你以为呢?」
「……」他这一路上都以为,阮轻不想见他!
又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呢?!
他耳根蓦地红了,怔怔地看着阮轻,唇角勾了勾,眼眶发热。
「咳,」灼焰真人突然打断说,「你们想好了吗?去未来要承受的代价。」
阮轻一愣,回过神来,「什么代价,真人你之前没说过啊!」
「啊,是这样吗?」灼焰真人摸摸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郁离子幽幽说:「师尊,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其实这就跟窥视未来一样,」灼焰真人笑吟吟地解释,「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你们知道看过未来镜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吗?」
阮轻看了云荆一眼,回答说:「会疯。」
「疯只是一个概率事件,」灼焰真人道,「并不是所有看了未来的人都会疯,也并非所有的未来都是毁灭性的,还有就是,心性坚韧之人,就算是窥视了未来,也不一定会疯,比如说……」
「陆宴之。」郁离子说。
「……」
「对,」灼焰真人反应过来,「宴之呢?他没来吗?」
阮轻报以沉默。
郁离子说:「陆宴之恐怕还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阮轻:「?」
云荆:「?」
灼焰真人接着说:「所以说啊,带你们去未来溜一圈,无异于让你们窥视了未来,万一害得你们发了疯,那我可担当不起呀。」
郁离子幽幽地说:「师尊,你要带他们去的,难道不是三千年后吗?三千年后的世界跟他们有什么关係?谁会因为三千年后世界发生了改变而发狂?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灼焰真人干笑两声,责备说:「别槓我。」
郁离子:「哦。」
阮轻却比较担心另一个问题:「等我们回来,时间仍然是现在吗?」
「当然,」灼焰真人拿起阮轻的手,在她手掌心画了一道符,拂尘往后一甩,嘿嘿一笑,「有我在,你完全不必担心。」
仔细一看,那道符和她爹给她画的差不多,又似乎更高深了一些。
郁离子解释说:「师尊他老人家作为一个古代人,经常跑到未来去犯懒偷閒,这种事情他太擅长了,你放心吧。」
「……」阮轻:「好吧。」
三千年后,玄心门。
乔冉冉刚接诊了一名病人,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一隻黑猫。
见到来客,乔冉冉淡淡一笑,说道:「看病?可以,要收钱。」
待看清楚来人的真实面目,乔冉冉双眼一亮,抱着猫慢吞吞起身,笑道:「龙族血脉?这可是消失了上千年的好东西。」
郁离子说:「当然,毕竟是三千年前的古人。」
乔冉冉:「!!!」
阮轻:「!!!」
三千年后的未来人,一眼就能看出云荆身上的龙族血脉!
果然有点厉害!
阮轻朝她行了一礼,乔冉冉躬身回了一礼,朝她笑了笑。
接着,乔冉冉一脸稀奇地打量着云荆,目光在他身上梭巡,眼里带着一丝藏得极深的贪婪笑意,吩咐:「手给我看看。」
云荆:「……」
看云荆似乎不乐意,阮轻说:「听话,阿荆!」
「好吧。」
云荆简直服了,但轻儿的话他不得不听,只垂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腕带,捲起袖子,当着一众人的面,露出手臂上的皮肤。
「啧,」乔冉冉看了一眼,奇道,「不仅是龙族血,还是入魔的龙族血,挺有意思。」
阮轻说:「能治吗?」
乔冉冉温和一笑,「这属于疑难杂症,得加钱。」
阮轻没有犹豫,「加多少都行。」
云荆却反问:「龙族血在你这里应该很值钱吧?」
乔冉冉:「……啊?」
「你给我剔除龙族血,那东西我不要了,归你,」云荆挑眉,「数千年难得一遇的好东西,难道抵不了诊治费?」
乔冉冉:精明!古人一点也不好忽悠!
乔医修心里乐得不行,面上却装作冷漠,摸了摸鼻子,再三问道:「你确定不要龙族血了吗?你要是没了龙族血,修为能力都得倒退。」
云荆:「确定。」
他得先拿自己做试验,若能成功剔除龙族血,再请这位医修为阿初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