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看了云荆一眼,定下决心,朝姬夜说:「别着急,我过来找你们,一定会把法器夺回来。」
好说歹说,姬夜才终于冷静下来。
接着,阮轻又给陆宴之传音——
「轻儿。」陆宴之几乎是立刻回答。
「哥哥,我想去一趟北海,」阮轻说,「临安那边得继续麻烦你了。」
「好,」陆宴之说,「等你回来。」
简短地说完,阮轻收了天音螺,看了云荆一眼,冷淡地说:「埋伏在北海袭击燃冥他们的人,是谁?」
云荆:「……」
云荆微微皱眉,陷入思索。
阮轻轻笑了一声,「是云珂,对吗?」
「我不知道,」云荆说,「轻儿,这事我完全不知情。」
阮轻取出剑,盘算着从这里到北海需要的时间,她现在非常迫切想要宰人。
「轻儿,我跟你去。」云荆抓着她手腕,目光带着恳求。
「不行,」阮轻眸光柔和下来,「乔医修说过了,你近期内不能动灵力,你哪也不能去,安心留下来养伤。」
「没错,」双双说,「十四,你现在连剑都御不了,还是留下来吧,小主她可以应付的!」
「我去京城,去找云珂,」他说,「我去劝他收手。」
两人互相劝不住对方,阮轻心想,他去云珂身边也好,云珂总不至于伤害他。
她让小狐狸跟着云荆,这才带着双双与他们道别离开。
「姬夜,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轻……」姬夜的声音很低,「我……我,我在一处地下,劫走血玉方桌的人,进了一家酒馆……」
她的声音被一道粗鲁的男子声音打断:「在说什么?在给谁传信?!」
阮轻:「!」
「你是谁?!」阮轻勃然大怒,「你在她身边做什么?!」
「轻轻,」姬夜虚弱地说,「先找血玉方……」
声音被打断,阮轻冷汗涔涔,重复道:「姬夜?」
「姬夜?」
「你在哪里?」
「回答我,姬夜?!」
阮轻再次尝试往天音螺中注入灵力,这一次没有人回答她。
她手上的应答符被人毁了?!
想到这里,阮轻整个人都无法平静。
来之前姬夜告诉她,他们遇到了埋伏,燃冥受了伤,也就是说……燃冥很有可能没跟她在一起,她一定遇到了麻烦!
阮轻回顾姬夜说的每一句话:
她在一处地下,劫走血玉方桌的人去了一处酒馆,先找血玉方桌……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放下姬夜不管!
阮轻捏着天音螺,再次注入灵力,很快等来了一声应答——
「……主人?」
阮轻眸光沉了沉,「燃青。」
「主人……你回来了?」燃青似乎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又惊又喜,「你……你在何处?我现在就去找你!」
「帮我一个忙,」阮轻冷声说,「我要你帮我去救一个人。」
「主人……阿青帮了你,会得到什么奖励?」小青龙按耐住期待。
「她是你嫂子,」阮轻垂着眼睑,「你救她是应该的。」
「主人……」小青龙撒了个娇,拖着音调说,「阿青想要奖励……」
「我会给你奖励,」阮轻说,「姬夜在灰岛遇到了麻烦,我要你带她平安地来见我。」
燃青微怔:「姬夜?」
阮轻不太确定,让燃青去做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好主意,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燃青是唯一有可能,会救下姬夜的人。
「燃青。」
「主人,我在。」
「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当然,主人……」
「我要你发誓。」
「主人……阿青好想你。」
阮轻捏着天音螺的手指微微用力,那一瞬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偏执的,恶毒的,惊慌的,迷茫的……
她想到了三千年后的人们,是如何评价龙族和人族之间的纷争,那一刻她咬咬牙,霸道地说:「燃青,我要你发焚心誓,永远不会背叛我,永远忠诚于我。」
燃青又是一愣,犹豫着说:「主人……」
阮轻冷笑:「你不愿意?」
「主人,」燃青咬咬牙,眼里闪着泪,「阿青愿意。」
「燃青永远忠诚于主人,绝不会背叛。」
阮轻说:「你在哭?」
「没有,」燃青抹去泪珠,低声说,「我没哭。」只是太想念了而已。
阮轻笑了,「你去救姬夜,我去找血玉方桌,最快的话,我今晚就去找你们。」
燃青「嗯」了一声,不舍地等着阮轻收起天音螺。
阮轻顺着线索,去找姬夜说的酒馆。
灰岛处于北海之滨,岛上居民不到两百户,周围酒馆也不过三五家,阮轻只得一家一家地去找。
能从燃冥手里劫走血玉方桌的人,必然有些非凡的本事。
阮轻坐在酒馆里,目光从一众男男女女面前扫过,身穿绫罗绸缎的,粗布麻葛的,神色各异,正侃侃而谈,带着天南地北的口音,阮轻甚至听到了熟悉的临安人的口音。
一名酒侍端了一盘温酒上来,朝她彬彬有礼地笑:「姑娘,你的梨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