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立刻有人附和——
「掌门说的极是!」
「是你们龙族不守信用在先,还想赖在我们掌门身上,我呸!」
燃霄笑了笑,不置可否,柔声说:「那现在呢,掌门愿意归还北海至宝了吗?」
阮轻说:「那要看你们龙族愿意做到什么地步。」
「当然,你大可放心,」燃霄扬眉一笑,纤长的手指抵在唇上,「本宫与龙族那些顽固派不一样,本宫向来支持两族和平安稳,你现在将血玉方桌归还给本宫,本宫保证……一定会在父王面前好好劝说,劝他息战。」
「三公主可真会盘算,」阮轻剜她一眼,「我将血玉方桌给你们,让你们继续製造蛟龙、来袭击我们人族的领土?」
燃霄笑吟吟地看她,「掌门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败者……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胜败未定,」陆宴之淡淡说:「三公主未免太过自信了。」
燃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贪婪的笑容,舔了舔唇,柔柔地说:「天清君愿意给本宫当面首的话,本宫愿意再做些让步。」
陆宴之置若罔闻,面色如常,阮轻顿时破口大骂,「燃霄!你丫滚回北海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燃霄笑容一僵,拂袖离去,不欢而散。
当日下午,北郡守卫吹响三声号角,龙族第一次对北郡发动全面进攻,空中飞满了蛟龙,房屋倒塌了一大片,百姓无处可逃,纷纷躲在地底下,由星照门的弟子们护着。
阮轻则带人杀到最前面,背后是陆宴之一路护着,夏侯泽在城楼上控制一张巨大的□□,不时地朝空中放箭,逍遥门弟子们有些御剑在空中与龙族斗法,有些则负责补刀,将那些受伤坠地的蛟龙彻底捅死。
陆宴之转过身便跟丢了阮轻,一手捻起一道烈焰劈出去,一边喊:「轻儿!」
阮轻杀红了眼,骑在一条黑蛟背上,在空中催动九星捲轴,时而升入高空,时而急急坠地,纤细的身影没入蛟龙海潮之中,听到陆宴之的声音,喊道:「不用管我!我要杀了他们!」
「噗」地一下,阮轻脸上溅了一脸血,右手突然脱力,她低头看到一支冷冰冰的箭从后面刺穿了她的肩,箭头挨着她脖子,她转过脸,看到了同样骑在龙背上的燃霄,手里握着一把弯弓,放了暗箭,朝她得逞一笑。
阮轻忍着剧痛,右手用力握着捲轴,左手抓着龙头,勒令去追燃霄。
燃霄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化作黑龙朝她迎面飞来,龙角堪比世上最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阮轻的胸口——
她人从蛟龙背上坠了出去,以手怼着燃霄,儘管带着云荆送的金蝉丝手套,掌心立刻被龙角刺穿了,鲜血哗啦啦地流出来。
燃霄另一隻龙角抵在阮轻心口,刺穿皮肉,离她心臟只差了一分一毫的距离!
「轻儿!!!」
陆宴之朝她喊着,背后挨了一剑,血如瀑布溅开,化作长虹般耀眼的火光,将背后的偷袭者烧成了灰!
情急之下,阮轻双手抵着龙角,低下头,狠狠在燃霄脖子上咬了一口!
燃霄:「!」
阮轻催动灵力,雷电从她唇齿间放出去,刺破燃霄的龙鳞,从她薄弱的地方贯了进去!
燃霄:「!!!」
下三滥的手段!!!
通常情况下,修士只能通过双手放出风雷火电等法术,燃霄以双角抵住了阮轻的手,本应锁死了她的进攻,哪里想到她竟然直接上嘴了!
燃霄吃痛大喊一声,黑龙身上闪着雷电的光芒,抽搐着弹了出去,旋即化成人形,手持囚龙链朝她甩了过来!
阮轻避之不及,被人搂住往侧面一闪——
「啪」地一下,陆宴之肩骨立刻碎了,强忍着痛,朝阮轻笑了下,鬆开她,左手提剑朝燃霄刺出去!
阮轻从左翼追上去,怒道:「囚龙链为什么在你手里?!燃冥在哪里?!」那是阮轻交还给燃冥的东西,怎么会在燃霄手里?!
燃霄受了重创,不急着迎战,转身就逃。
阮轻欲要追去,陆宴之拦住她,说道:「够了,追不上了。」
燃霄一撤,她的人也相继撤离了。
北郡短暂地守住了,只是损伤惨重。
修士们尚且有保命之法,而平民们只能像牲口一样在地下躲来躲去,有些被倒塌的房屋压在地下,丧了性命,有些在战乱中被流矢射中,有些被龙族撕成了碎片。
大战之后,城中房屋毁了一大半,剩下的则用来收留百姓和逃亡的难民,修士们只能住在帐篷搭的营地里。
夜里,陆宴之给她处理伤口,解开她衣裳,将她肩口插着的那支箭取出来,在阮轻的指示下,给她缝了针,敷上药,用纱布包好。
唯一的女医修正在照顾伤得更重的修士,阮轻不愿意让其他男人碰她,只能让陆宴之给她做这些。
一来他是她哥,二来她就算衣裳全解了,陆宴之什么都看不见,又有什么关係?
肩上和手上的伤都还好处理,胸口那道伤比较难办。
陆宴之哆哆嗦嗦,还是给她办了,手抖了好几次,耳朵红的滴血。
「嘶……」
「怎么了?弄疼你了?」
「痒哈哈哈……」
处理完后,阮轻又给陆宴之处理背上和肩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