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羽弥。」
郁也打断了羽弥的话。
「羽弥可以更喜欢自己的。因为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喜欢的羽弥那么好,却有人不喜欢他。」
羽弥惊讶地看着郁也,那是他从未看见过郁也脸上出现过的神色。很复杂,有点落寞,但是无比的坚定。
「早濑前辈……」
「这半年来在学校听这样的称呼,我已经够难受的了。羽弥,不要这样惩罚我了。」郁也露出一丝苦笑:「其实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我没有勇气去承认自己的错误,想要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完美的。连好好跟你说清楚都做不到。我其实早就看到你了,但是看到你的新和服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不,是你本来就……」
「郁也前辈!」
这是羽弥第一次打断郁也。
「如果没有前辈喜欢我,我怕是会更讨厌自己,前辈也有在肯定我,也让我得到了很多!没有前辈的生活就跟停滞了一样,我不要这样。我不想过没有前辈的生活!之前的十六年我都是这样形单影隻地过,但是知道前辈在身边的感觉、知道原来有这么喜欢的人在身边之后,我真的无法忍受这样了!我真的……前辈……」
郁也向前踏了一步,木屐在路面撞击的声音清脆极了。
那份很久没能感受到的温暖,握住了羽弥的手。
「羽弥,我们走吧,还有半场!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诶?」
「还有下半场,前半场的夏日祭错过了还有下半场!一起吃炒麵、吃苹果糖、吃小丸子、吃大阪烧、吃冰得牙疼的沙冰、一起扔飞镖、捞金鱼吧!还有下半场,可以一起!」
「郁也……前辈……」
木屐奔跑起来的声音有些刺耳和杂乱,如同纷飞的心臟。
羽弥才发现,今年的夏日祭,比去年还要热闹、还要好看。摊贩的配方加了新的调料,变得更好吃了。
人潮本就多,并没什么人在意牵手的两个男子生徒。郁也第一个奔向的竟然是苹果糖的摊位。
「是呀,郁也前辈意外的喜欢甜食。」
「你也来一口?」
郁也拿着木棍,将糖苹果伸向羽弥。咬过的糖苹果,光泽鲜红的模样娇艷极了,白色的整齐牙印的衬托之下更是娇艷欲滴。
羽弥探头咬在郁也的牙印旁边,麦芽糖外壳破掉的声音、苹果被咬下来的咔嚓声,混着酸甜果汁和粘腻糖衣的甘甜清新在舌尖炸开,慢慢在唇齿间融合。
「好吃吗?」
「好吃。」
是的,羽弥从来没想到糖苹果,可以这样甜美。
有些生疏,曾经无比熟悉自然的感觉有些陌生。相握的手有些局促和僵硬,但谁都不愿意放开。郁也和羽弥都试探着接近对方,有些好像与之前不同了,但又和之前很像
酥脆的烤肠与咸鲜的炒麵,烫口的小丸子和冰掉牙的沙冰;还有天狗和狐狸的面具,花丛般的扇子和琳琅满目的小饰品。
随着美食在盒子里消失,似乎那份有些沉默的疏远也不见了。还有那份甜美的感觉,
这些东西原来都是这么可爱的吗?
最后的花火,郁也和羽弥没有去,而是回到了郁也的房间。
郁也解开塑胶袋的扎口,在一个小玻璃缸里混着鱼缸和塑胶袋里的水,让小鱼游了进去。那个大鱼缸里,是几条长得比小缸大不少的金鱼。
洗完澡出来的羽弥正好看到这一幕,问:「那是我去年捞的?」
「嗯。」
郁也起身伸手用毛巾擦干羽弥的头髮。二人都用了郁也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相同的味道,让二人都有些熟悉与陌生参半的感受。脚掌踏上榻榻米的感受对羽弥来讲,已经很久没有了
「前辈……」
「以后我会努力继承母亲娘家的和服店,我想为你做一套和服,纹付羽织袴,从布料到裁剪成衣,我都会亲力亲为的。」
「那太贵重了,不过等我成为专业的网球运动员,就有钱买了。」
「那看来我得做两套给你,不,可能不止两套。」
二人相视一笑。
关上窗户,连晚风也不能分走二人的半分香艷。
但夏日祭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日本男性的第一礼装,纹付羽织袴,多层的穿着十分复杂。
郁也端坐在榻榻米上为羽弥系上袴,却又拆开重新系好。
「会不会有些太紧?」
「没有啊,刚刚好。怎么郁也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毕竟是你作为冠军的杂誌取材,还是谨慎一些好。不能让衣服拖你的后腿。」
「怎么可能,倒是人靠衣装,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哈哈哈!」
「羽弥,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无奈地笑着理好最后一处,郁也起身拉开推门,向门外的工作人员微微露出优雅迷人的微笑。
「服装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拍摄。」
(系带完)
作者有话要说:同样,这是不完整版本的,欲求番外群里见。
☆、夏日祭前奏曲:长兄在前(一)
作者有话要说:夏日祭前奏曲与夏日祭变奏曲是关联作品,故事都发生在日本,人物有机会也会互相客串。同样一场夏日祭,会发生多少不同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