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他马上就要成婚了!你还如何做得正室?」殷琉气得双颊泛红。
「什么?」听到殷琉这话,陈嬿姝仿佛感觉有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对着殷琉问道,「琉姐姐,谁,谁要成婚了?」
「还有谁?当然是赵国的二殿下,赵翓啊!」殷琉咬着牙说道。
「他……他要成婚?」陈嬿姝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与谁成婚?」
「卫雅清!」殷琉紧紧地盯着陈嬿姝,又说道,「而且还有个卫雅清的庶出姐姐随她一起媵嫁过来。听说……」说到这里,殷琉皱了皱眉,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跟陈嬿姝说。
「还有什么?」陈嬿姝追问道。
殷琉犹豫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据见过卫雅清这位庶姐的人说,此女与死去的卫碧菡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从小身染重疾,不能说话,是个哑巴,所以一直藏在宫中没有出来露面。听说这回是二殿下无意中看见了她,惊异于她与卫碧菡的相似,才向卫国求亲,并求卫王将那长得像卫碧菡的庶姐一同媵嫁过来。」
如果说一开始,陈嬿姝还不太相信赵翓会弃自己另娶他人,可听到这些,她却有些不得不信了。她是见过杨松如何对待王紫瑜的。王紫瑜是杨松以前的心上人,而卫碧菡是赵翓以前的心上人。而赵翓对卫碧菡的感情,肯定不会比杨松对王紫瑜浅。如果说那庶姐真的与卫碧菡长得如此像,所谓爱屋及乌,他要娶她,也是情理之中。而且随正室媵嫁而来的侧室,地位远高于其他侧室,可见,他也是对那女子用了心的。可是,他这么做,他又把自己置于何地?到在傅家村的那三日,他对自己是那般情深意浓,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琉姐姐,你说的事可确切?」她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倖,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殷琉看了她一眼,说道:「自然确切。今晚,在宫中会有一场定婚宴。我在观中清修多日,早已与世事隔绝。而你被关在这别院中,更不可能知道这些。要不是我回家探望阿爹,无意听人提起,也不知道有这事。据说二十多天前,二殿下专程前往卫国,已经先行前行卫国,把那青菱公主接了过来,昨晚应该就到了。」
「青菱公主又是谁?」
「就是雅清公主的庶姐。」
「二十天前他就去了?」也就是说,赵翓与她在傅家村分别,便去了卫国,接那青菱公主。陈嬿姝呆坐着,眼泪从她眼中簌簌滑落,「他,他既然已经决定了娶别人,为何还来招惹我?他到底当我是什么?」说罢,她便掩面大哭了起来。
见陈嬿姝哭得伤心,殷琉只得劝道:「阿蝉,别哭了,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才真的不值得。你看,我现在都不为杨松流眼泪了。你还是先回陈国吧。过些日子,让姨父姨母再给你寻个好亲事。」
「可是,他跟我说,只要我愿意嫁给他,他便会来求亲娶我的。」陈嬿姝还是有些不甘心。
「傻妹妹,你没听出他话里有话吗?」殷琉嘆了一口气,「他求亲娶你的前提是你愿意嫁给他。如果他已经娶妻,你还愿意嫁他为侧室吗?」
听到这里,陈嬿姝一怔,又想到那时赵翓的种种古怪,这下似乎都能解释清楚了。她木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陈嬿姝不可能做人侧室的。」
殷琉继续劝慰道:「那不就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回陈国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不!」陈嬿姝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来,对着殷琉问道,「琉姐姐,你说今晚有个定亲宴?」
殷琉警觉地望着陈嬿姝,问道:「阿蝉,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亲口听他对我说,他要娶别人了。让我彻底死了心。」陈嬿姝咬着牙,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刺进肉中,她却丝毫不觉得疼。
「阿蝉,你,你这又是何必呢?」殷琉劝道,「他既然对你无情,你又何必再去找他?」
陈嬿姝红着眼睛,说道:「我,我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跟我说。」说到这里,她伸手拉住殷琉的手,哭道,「琉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殷琉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带我去宫宴。」她说道。
「阿爹受伤后,在家里养伤,此次宫宴,并未邀他。」殷琉说道。
陈嬿姝一呆,随即低下头,喃喃道:「那,那怎么办?可还有其他办法?」
看着陈嬿姝这般可怜模样,殷琉心中也是不忍。她顿了一下,说道:「阿蝉,你想好了,你真想去见二殿下。」
「嗯。」陈嬿姝点了点头,说道,「不听他亲口告诉我,我,我不甘心。」
殷琉深思了片刻,说道:「那好,我先回城一趟。酉正时分,我派马车来接你。」
陈嬿姝一听,怔了怔,问道:「琉姐姐,你,你还有法子?」
「你别问。你提前准备好,酉正时分,马车会准时到来。」殷琉说道。
「好。」陈嬿姝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城去了。」说着,殷琉起了身。
「琉姐姐……」陈嬿姝拉着她的手,含泪说道,「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你我姐妹,不说这些。」殷琉拍了拍她的手,又说道,「我回去准备一下。事情都定下来了,你也别想二殿下了,多想想自己以后要怎么办,多为自己打算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