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僵,果然老实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乖乖的说了,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他没吭声。

这时候有个卖糖葫芦的吆喝着过去了,郑姒给袖珞使了使眼色,她会意去买了一串回来,在郑姒的暗示下摘下一颗塞进他嘴里。

「听话的话这一串都给你。」

他舔了舔嘴唇,盯住那串酸酸甜甜的糖葫芦,终于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威逼利诱之下,郑姒问出教他说这些话的是住在村口的翠翘。

郑姒凝眸想了一会儿,记起一张奼紫嫣红的脸,问道:「总爱跟在汪五身边那个小妮子?」

熊孩子点了点头,郑姒又说:「带我去找她,找到后这糖葫芦就给你。」

就这样,一盏茶的时间之后,郑姒找到了将自己的一张脸涂得五颜六色的翠翘。

她看上去十三四岁,正是女孩美好的豆蔻之年,却将自己整的一言难尽。

郑姒抱着臂,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出其不意的开口道,「你喜欢汪五?」

叼着一根草茎拽兮兮的翠翘瞬间垮了,面色被脸上的颜色盖住,脖颈却浮了一层红色。

「你胡、胡说什么!」

「我给了他很多钱,让替我做事。说起来,我是他的僱主。」郑姒没时间耽搁,单刀直入的道,「你知道吗?」

她显然不信,阴阳怪气的小声逼逼,「郑家的贱人只会从他这里拿钱,怎么会给他钱。」

郑姒不与她争辩,提溜着一个钱袋在她面前颠了两下,而后拉开口子让她看了看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成功让她把眼睛看直了。

翠翘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我见你带人回郑家的茅草屋里,又日日使唤汪五哥,以为你和那个郑姣一样,仗着自己好看利用他……」

郑姒挑了挑眉,又问了好几句才将事情弄清楚。

这件事竟与郑姣脱不开干係。

原来在郑母去世之后,郑姣家中一贫如洗,她想去翡州寻郑家人,却雇不起马车。

她很聪明,不想让自己吃苦,就到村中对自己有好感的哥哥面前哭,成功的哭来了足够的盘缠,感激涕零的说自己一定会报答之后,她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如今她富贵了,可这次回乡拜祭父母,她却没有回来,也没有提过村中有帮助过她的近邻和亲友。

郑姒眯着眼睛,想起原书中,郑姣也没有回来。

她自从离开明水村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望过这片生存了十五年的故地,她要逃离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想再和这里的人扯上分毫关係。

对此,郑姒心中不做评价,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评价。

她没再说什么,带着翠翘回去见了父亲,小心的解释说,屋中那少年是大夫李春的病人,自己只是将父母的空屋借了出去,因为不怕天花,所以才时不时的去帮忙。

而后翠翘亲口解释了那传到郑衍耳中的,难听的流言,是她一时鬼迷心窍编造的,在郑衍沉肃的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言语中难免忿忿的带了郑姣。

郑衍听过,沉吟了片刻,面色缓了缓,掏出一大袋银子递给翠翘,道,「来之前姣姣特意拜託了我此事,怪我没放在心上,这些银两,你拿去还给他们。」

翠翘犹豫着不敢接,看他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之后,才终于怯怯的伸出手,道了声谢,而后飞快地跑走了。

他刚走,郑衍的面色便立刻沉了下来。

郑姒在一旁看的心头感慨,暗道父亲浸淫官场多年,能官拜尚书不是没有道理的,方才他笑起来的时候,就连我都觉得真心实意。

如今沉下脸,也真让人心头髮憷。

躲过一劫的郑姒悄悄揩了揩额角的汗,谁知父亲还记得她的事情,黑沉沉的眸子一转,盯住了她,冷声说:「你也该记得自己的身份!今日我让九顺去瞧了,他说你确实与那少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般瓜田李下,也怪不得旁人在背后搬弄是非。」

「这件事你当做一个教训好好的记在心头,日后切莫再犯。」

郑姒乖乖的点头称是。

……

南方温暖,冬雪本就罕见,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六日,路上的大雪化的差不多了。郑衍没心情再在此处逗留,吩咐九顺去备马车,要立刻回郑家。

郑姒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忤逆他,她脱不开身,匆匆借老伯的毛笔留下两句话,给了他一些薄礼,让他将那张纸送到医馆的李春手里。

刚交代完,她就听见袖珞唤自己的声音,于是匆匆道了谢,而后步履不停的抬脚上了马车。

路途上,郑姒掀开帘子看道旁的风景,途径一片青草地的时候,她看到汪五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坐在牛背上。

原来村中有牛啊。

她眸中盛了点笑意,一抬眸看到汪五直勾勾的盯着她,口中的狗尾巴草掉了下来。

她抬手冲他挥了挥,刚挥两下,听到自己的父亲一声沉重的咳嗽。

郑姒立马放下帘子,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了。

郑衍盯了她片刻,「这次回京之后,是时候让你母亲替你议亲了。」

「京中儿郎有不少才俊,贺家的贺骁,还有丞相家的陈韫,与你都很般配。」

郑姒垂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露出羞涩的小女儿作态,乖巧懂事的说:「全凭父亲和母亲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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