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吹进来,冷飕飕的。
郑姒快绷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被绑在一个逃不下来的传送带上,前面是哐哧哐哧的绞肉机。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稳得住?
「容珩……」郑姒勾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带着压不住的哭腔求,「我们回去好不好……」
「现在知道怕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冷漠的响起,有些残忍的说,「你这么不听话,要把教训记的更深刻一点才行。」
郑姒慌乱的抱紧他,湿漉漉的眼睫颤抖着,扑簌簌的落下泪来,一颗颗亮晶晶的泪珠啪嗒啪嗒的砸在他的肩头。
「我错了…我听话…什么都听你的……」她像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他,几乎要泣不成声了,「我不逃…喝水…呜呜呜怕吵醒你……我怕疼…别这么对我容珩……」
她不择手段的阻拦他的脚步,凑上去胡乱的亲他的唇角和眼睛。
他没再动,漆黑的眸子中没什么情绪,静静地观察她。
郑姒胡搅蛮缠了一通,心中惴惴的停下来,又抬眸去看他的眼睛。
容珩对上她的暗戳戳的视线,眸中浮起戏谑冰冷的笑意,微笑着道:「不想去外面,那你是想在屋里?」
郑姒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又怂又乖。
「好。」他宽容的应了一声,抬头关上了门。紧接着将她放下来,让她双脚沾了地。
郑姒仿佛劫后余生,身上出了一层汗,软趴趴的靠在门板上。
他温柔的抚了一下她的头髮,俯身压近,唇边含着笑意说:「在屋里的什么地方?床上?桌子上?」
「还是……这里?」
「……」郑姒的脸一点一点的红透了。
「嗯?」他低哼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等着她回答。
「我……」她实在遭不住,眸光忽闪忽闪的偏开了视线。
「乖。」他用手指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总是冰冷的指尖一点一点的染上热意,「不是说会听话?」
郑姒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床…」她声如蚊蚋的哼唧了一声。
「抬头。」容珩心思恶劣的说,「看着我的眼睛。」
郑姒有些羞愤的瞪了他一眼,一对上他那双瘆人的眸子却又瞬间蔫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已经在冒烟了。
「床上。」她梗着脖子硬撑着,将什么都豁出去了。
话一出口,她脸上又是一阵热潮。
这个人真是个变态。
她在心中愤愤的骂他。
没想到容珩逗弄她得了趣,到了这份上还不罢休,手背碰碰她红彤彤的脸,又问:「在床上干什么?」
郑姒不行了,她捧着头慢慢的滑了下去,鸵鸟一样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膝盖里。
别问我,我只是一隻平平无奇的鹌鹑罢了。
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她,唇边露出一点微末的笑意。
紧接着他一愣,又将嘴角压平。
这个欺软怕硬,恃宠而骄的小东西,若是发现端倪,瞧出他根本没办法奈何她,那怕是连这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乖顺都没有了。
她迟早得作威作福的骑在他头上,腻了之后又由着性子弃他于不顾。
容珩蹲下身,把她的两隻手一个一个的扒拉下去,然后用手指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从膝盖间刨了出来。
他轻轻地捏她脸上烫烫的软肉,边玩边暖自己的手。
郑姒特别想恶狠狠的咬他一口。
不过她只在心中想了想,爽了一把,如今她这境况,借给她一个胆她也不敢咬他。
「怎么不说话了?」容珩意犹未尽的说。
郑姒整个人都失去了希望。她像一隻丧失了梦想的咸鱼,瘫在地上睁着死鱼眼看了他一下,说:「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容珩动作一顿,眼眸变得幽暗了几分。
他盯了她一会儿。
然后抬手去解她寝衣上的盘扣。
瘫在地上佯装安乐的死鱼被指头戳了一下软肉,又蹦跶了起来。
「我又想在这里了。」他说。
第76章 【76】【三更】
郑姒觉得他就是想把自己玩死。
跟逮着老鼠的猫一样,不急着吃就在那里好奇的盯着她,她一动不动的装死他还非要扒拉扒拉她,想让她动一动。
而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就是继续装死。
她心里明白,可是却很难做到……
她颤巍巍的捏住他作怪的手指,有点彷徨的抬眸看他。
他依然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把郑姒冻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目光轻动,落在她阻挠他的那隻手上,意味不明的盯着。
郑姒咬了下嘴唇,默默的放开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对自己身份有清晰认知的郑姒没再做无谓的挣扎,选择目光呆滞的放空自己。
啊…璃州的酥肉土豆真好吃啊,还有沧州的梅菜扣肉,肉烂味香,肥而不腻……说起来,前天那碗红烧肉我为什么没吃完呢……
是前天吧?怎么感觉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似的……
「你在想什么?」容珩问。
「红烧……肉。」郑姒吞了一下口水,下意识的答。话说到一半,小心翼翼的觑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危险神色,最后一个字才从嘴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