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姒:「……」

在「天道」眼中,我大概是一个最大的反派吧。

如果她料想的不错的话,她表示很同情它的处境。不过这件事关係到她自身的存亡,她不可能圣母心泛滥,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去自我牺牲。

如果可以,她挺想和它交流一下,找一找能够共赢的解决办法。

她开始动不动就抬头望天,得颈椎病的隐患都降低了不少。

有时候碧空如洗,澄净天幕上白云如撕絮,郑姒会抬头望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云,天马行空的发挥自己的现象力,试图从里面找到信息的蛛丝马迹。

有时候夜晚星罗棋布,她也耗费过很大的心神计算星子的变化和轨迹,试图从中发现什么秘密。

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她的这些尝试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自己天真的想法的时候,她发现一件事——自己写好却未寄出的那封信不见了。

她找遍了房间都没有找到,之后甚至还很「祸水」的劳动了容珩,让整个府邸因为这一件看上去不值一提的小事,好几天都不得安宁。

然而那封信就是凭空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容珩为此还很不开心,总想处置几个人以儆效尤。郑姒又是哄又是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拦下,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依然对此耿耿于怀,在郑姒几乎已经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的告诉她,一样东西不会凭空消失,既然它不在那里,那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即便府中的人没问题,那也一定和府外的什么人相关。

「什么人?」郑姒懒得动脑子,看着他问。

他看着她没说话,眸中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郑姒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想起,这几日只有长公主来过。

她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抬眸看着容珩道:「我有一个猜测。不过,还需要验证一下。」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微微偏头笑了一下,凑上去抱住他,说,「应该是别的人做的。」

之后,郑姒又写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放在了相同的位置。

过了几日,长公主又到访了,郑姒全程陪在她左右,她没有接进书房,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可是那封信依然不见了。

容珩安排了不少人暗中盯梢那处,可是他们却都说没有任何人接进书房,一切都很正常。

这回,就连容珩都有点迷惑不解了。

而后,她如法炮製,又写了一封信,放在了相同的位置。这次长公主到来的时候,她没有跟在她身边,而是在书房里守着。

然后她当场抓获了一个小豆丁。

那个孩子的存在感很低,让人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甚至忘记他,虽然并不会隐形,却像透明人一样。

可是当旁边的人意识到他的存在的时候,他们又会理所当然的接受,而且根本发现不了那些不合理之处。

这么一想,郑姒想起当初弄凤楼那场大火来。

……那火大概就是他放的。

郑姒揪住他,试图与他交流。可是他却一直咿咿呀呀的,根本不会说话。她纳了一会儿闷,后来自己琢磨了一下,想到他可能并不是「天道」本身,而只是它放在人间的手眼或是犬牙一类的东西。

不过他既然受天道的意识支配,一定冥冥中与它存在着联繫。他与她说的话,应该能够传达到它那里。

于是不管那个孩子是如何反应,她依然将自己想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

容珩虽然是名义上的男主,但是对这本着眼于女主成长的小说来说,郑姣一步步登上高位,才是真正的主线。

所以当容珩这里出现问题的时候,天道可以选择抹杀,这虽然会造成一部分动盪,却不会影响到故事的核心。

但是郑姣不一样,她是真正的主角。

她若出了问题,天道只能选择迂迴的使用手段,绝不能伤及她本身。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对郑姣时无可奈何的。

而如今的局面,对它来说应该是一个很糟糕的局面。

若是将此比作一场病的话,现在大概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横渡。

所以,若是她有解救它的良方,它未尝不会与她合作。

而事实证明,她想对了。

……

夏意渐渐浓盛起来,郑姒的心头再也没有一丝阴霾。

她躺在书房的榻上给自己扇扇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坐在书案前的容珩将手边的奏摺越摞越高。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没趣了,坐起来前倾着身子呼呼的给他扇了两下扇子。

他动作一顿,回过头来。

郑姒偏头弯眸,冲他笑了一下,而后凑到他身边,瞧了眼他手头的摺子。

哦豁,是催婚的。

某某大臣引经据典,写了一篇辞藻华丽,有理有据的文章,告诉容珩,他择定太子妃一事,不应再拖了。

瞟见了那摺子之后,郑姒转头看容珩,眸中含着戏谑的笑意,道:「怎么办?」

他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别过眼,道:「不必理会。」

「那好吧。」郑姒点了点头,将那本奏摺放到了一边,又拿了一本新的来看。

一翻开,她的眸子就忽的一亮。

这本摺子里说的是贺骁在沭州起兵造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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