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风:「二爷说他很忙,今日都忙不完。」
「他何时结束都无妨,我等着。」
乔风好心提醒:「苏大人恐站不住。」
苏清和神情淡淡,温和道:「他有意,我便无需站,若无意,我也只能站着。我等着吧。」
乔风颇感为难,看一眼紧闭的房门,思量着里边的人到底听到没有,接下来又该如何应付。索性道:「苏大人,您稍等,属下进去看看。」
苏清和礼貌点头,甚至都不看一眼开了又关的门。
「二爷,苏大人不愿走。」乔风嘆了口气,「属下见他那模样,久站不得,要不....」
霍池渊蹙眉,捏了捏手中的笔,直想出去将人抱进来。但是不行,他欲晾一晾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见了面定要绷不住。又怕真累着他,吩咐道:「带他去歇着。」
乔风领了命,退身出去,又听自家主子补了句:「找个手炉给他……算了,交给越吟,她知道怎么照顾。」
「是。」
好不容易等乔风出来,却是要带他下去休息!苏清和皱眉看一眼房门,耐心殆尽,索性直接推门进去,乔风拦都拦不及。
霍池渊好像真的很忙,他拿着笔专注地不知在写什么,知道苏清和进来,他头也不抬。
苏清和也没说话,关了房门走过去,跪坐着帮他研磨。霍池渊先没忍住抬眼看他,冷淡问「准你进来了吗?」
「阿渊...你在凶我。」苏清和仰头看他,面颊病白着,抿着唇动了动,那模样,可谓相当委屈。
霍池渊瞥一眼,语气不自觉放缓,「你来做什么?」
苏清和难受反问:「不能来?」
霍池渊不说话,也不看他了,接着在册子上写写画画。
苏清和知他在生气,挪到跟前抱着他的腰,耍赖道:「阿渊,你理理我。」
「你巴不得这几日我不理你吧?」霍池渊放下笔,把腰上绑着纱布的手小心拽起来,放在案几上,「我忙得很,这两天我不去打扰你,你也别打扰我。」
「阿渊..」苏清和不依不饶凑脸过去蹭他,「我手疼,背也疼。你快抱抱我。」
霍池渊将人推开一点,问:「好模生生的怎么会疼?」
「你生气了?」苏清和顺势坐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脖颈枕着肩,解释道:「我怕你担心才瞒着的。眼下都好多了,阿渊彆气。」
霍池渊哼了声:「谁说我气了,不能够。」
「你都不抱我。」苏清和说得相当委屈,事实上看着也委屈。
闻言,霍池渊小心避开他的伤,轻轻抱一下,「行了,抱也抱了,可以走了。」
苏清和闻若未闻,没动作。这人还在气,霍池渊这模样差不多要将他逗笑了。多大人了,怎么就哄不好。
「我知道错了,应该当晚就告诉你。二郎,你想怎么样都行,别不理我。」苏清和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根绳子,塞到他手里,「我来请罪的,你捆吧,今日如何都行,我不闹。」说他伸出那隻没包纱布的手。
霍池渊皱眉,沉声道:「你这是真心悔过的样子吗?」他将绳子扔桌上。
苏清和立马收敛了笑,「源真你真好。」
对『好』这一词霍池渊相当不赞同,难道他的态度还不够强硬!于是努力板着脸赶人,「你回去自己反省。」
苏清和一点不愿动,「我想在你跟前。」他忽话锋一转,道:「你着急赶我走,是不是有人了?」
苏清和就是故意的,不这样这个人是真哄不好了。
霍池渊不出意料的将人从身上拎下来,「胡说八道!」
苏清和本想再黏上去,就这时,书房扣响。霍池渊理理衣服瞥一眼苏清和才叫人进来。
是一个相当清俊的男子,青衫墨发,手上端了个托盘,笑起来还有两颗俏皮的虎牙,「二爷,承欢亲手烹了您最爱的.....」
霍池渊皱眉,不等人把话说完,直接道:「滚出去!」
「进来。」苏清和脸色变了变,狐疑的盯着这个纤弱的青衣男人。唤承欢,长得竟然和自己有那么点相像,他觉得不可思议,顿时异动横生。
承欢不知里边还有一人,他看一眼苏清和,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本王让你出去!」霍池渊提高了音量。
承欢吓着了,转身就要走,苏清和也及时走到承欢跟前拦着了。他仔细看承欢的脸,忽然赞道:「承欢?好名字。生得也好。」他贴心接过承欢快端不住的托盘。
承欢张张嘴,什么话都没敢说。他听宋小公子的话来送茶,怎料...
「烹的什么茶?我可以尝尝吗?」苏清和眉眼弯弯,唇色淡淡。
承欢怯怯看一眼霍池渊,又将视线挪回来,点头道:「这...好..好的。」
「是我不对。」苏清和将托盘稳稳放桌上,盯着茶盏说:「方才镇北王几次赶我走,竟让我不识好歹当了耳旁风。」
霍池渊扶额,这哪跟哪,不高兴道:「苏玉尘,你过来!」
承欢相当有眼力见,不愿混战其中,忙道:「我先下去。」说着拔腿就要跑。
「你不用走,镇北王是让我走。茶我就不喝了,想来也是苦的。」说完苏清和头也不回踏出书房,霍池渊再说什么他就当没听见,嘴角歉意的笑不曾消散,维持到书房门合上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