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他要戏弄人的路堵死,看他怎么办?还坚持就摁着他给他穿。
叫他就这么露着胸口和肩膀出去。
太子殿下大概也猜到了她此刻的想法,又悻悻的将那套放回去,闭着眼睛选了一套全黑的,没完,另一隻手指了指墨色的。
不能挑捉弄她的,他好像真的对这方面无所谓,衣裳和他平时穿的没什么两样。
他往常也都是大气庄重色为主,竭力把自己穿成老爷爷,什么老气套什么。
当初那身嫣红色朝服可能是看丞相穿起来很显老态?所以弄过来,结果衬的他更亮眼了,也许是嫌明黄色土气才换的?反正从来没见他穿过明黄色的衣裳。
皇上也嫌难看,朝服是暗黄色的,看着大气许多,不廉价。
所以说是习惯了这样的色泽和款式?还是确实没想法?
姬玉还没来得及下决定,这厮又将两套放回去,选了一套天蓝色的,这个色要青春稚嫩的多,有了那么一些十几岁少年该穿的模样了。
是他本心里想选的?
姬玉瞧见了他又选了一套粉红色的。
她有些意外,这厮居然这么骚包的吗?还喜欢粉红色的?
太子殿下拿着那套粉红色的回头瞧了她一眼,意图很明显,是给她选的。
然而付了钱,送走了掌柜们,门一关,那身衣裳被姬玉套给了他。
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是可以的,这套粉红很衬人,显得他更明媚美艳。
是淡粉色,不会太艷,也不会太俗,清新又高雅,往他身上一裹有种深闺小姐的意思,忽略他面无表情和微冷带着凌厉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漂亮?
姬玉对他这个装扮很满意,其实她也看中了这套衣裳,但是不知道该怎么选给他,他自己能瞧上最好不过。
淡蓝色的她穿了,不如他那套粉红的靓丽,两两一对比又把她衬得宛如嫡小姐和庶出的区别。
姬玉已经习惯,上次还把她显成了绿叶,他是鲜花呢。
俩人衣裳换好,开始扎髮髻,过程中这厮格外老实,他喜欢一切抚摸,被人触碰,姬玉给他打扮的同时,偶尔会摸摸他的耳朵,他便能坐得住。
要不然他会乱跑,或者干脆被手边的东西吸引去注意力,譬如说桌子上的杯子,一会儿去拿,一会儿又放回去,像个得了多动症的孩子,一刻不停歇。
只有每次在他快要动之前抚一抚他喜欢被触摸的地方,他才能安静下来。
其实任何位置他都喜欢被人抚摸,脸,下巴,耳朵,手,随便碰一个就好。
姬玉扎完直接扳过他的下巴,给他化妆,无需做别的,在他眼尾涂上一抹嫣红,再在唇上擦几下便是,这个妆便算是完成了。
她空出手,开始给自己收拾,头上简单一个马尾,挽起来插根簪子。
知道这厮待不住,所以动作很快,儘量不耽误时间,弄好发现这厮一点声响没出,心中已然有了那么一丝不妙的感觉。
熊孩子只要不闹就一定在搞事。
身上没毛病,衣裳还是完好的,扳过他的脸一看,唇上的红没有了,他把口脂吃了。
抓住他的时候舌尖才刚收回去,一口小白牙上还留了那么一丝残迹。
姬玉有些后悔,应该先给自己搞好,再弄他,错了顺序还要重新来过,好在他只吃了口脂,眼尾上的没动。
姬玉给他重新涂,还记得他那口小白牙上也沾染了些,叫他张嘴。
这厮人在她手里,没有反抗,张了嘴露出一口白牙给她看。
姬玉用指腹抹掉了一些,又叫他喝点茶水漱口他也乖乖照做。
每次犯了错,让他改正的时候都很老实,然而只要一看不见,他又开始了。
姬玉相信这次的口脂也待不长,尤其就在他唇上,只要一歪头,她看不见,他肯定舔,太方便了。
姬玉只好吓唬他,「你也不怕烂舌头,这东西有毒。」
这点小手段当然哄不住他,这厮什么话都没说,只一双眼中透着浓浓的讥讽,一副『你骗小孩子呢』的表情。
可不就在骗小朋友。
骗不了只好义正言辞道:「不能舔,舔了这里缺一块,那里少一角,不好看就没人喊你美女了。」
姬玉肉眼可见这厮刚伸出的舌尖缩了回去,一时不晓得该夸自己机智,还是为这厮暂时的容忍妥协点讚?
他想玩,想达到目的的心思也太强烈了。
好拼啊。
「美女,咱们可以走了。」
他允许不知情的人喊他『美女』,会有一种骗过对方的愉悦感,但是她一喊就瞪她。
姬玉并没有当回事,一拉他的手,他又不吭声了,这厮可太好对付了。
姬玉先带着他到门口把南风使唤走,然后再叫其他侍卫去前院守着,大家仅迟疑了一下便听话的退了出去。
内院和外院之间就像两个环,一个大的四方环,一个小的,带的人不够,守大的四方环会有死角。
俩人留过纸条后翻出窗户,开始爬墙,太子殿下身手了得,一下便飞了身上去,姬玉在底下磨磨蹭蹭半天,还要他帮把手才行。
帮完又被他用不屑的眼神扫了一下,姬玉已经习惯,没当回事,拍了拍身上的灰慢他一步从墙头上跳下去。
翻过了内院和外院的那堵墙,还要再翻一道才行,那道太高太高,五米多,跳下去不死也残,姬玉没有勉强自己尝试,也没时间,怕南风回来后发现,直接走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