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栖彻微微点头「那便麻烦掌门了。」
付南乔与洛尘对视一眼,还尚未从懵逼中苏醒过来。
而远处的宋伯尧脸都绿了,竟还真的是前辈……
自復兴派被灭后,江湖难得太平了起来,熙来攘往,无不安居乐业,趁此机会萧泽铭也崭露头角,成为仙门中人人称道的才子。
付南乔以手支额闭目养神,心里却一直想着胜地的事,到底是血脉相连,是真的没办法坐视不理。
忽地一声门响,段栖彻踹门而入,她今日披了粉色纱衣,青丝用鸳鸯流苏浅浅倌起,好整以暇的付南乔都差点没认出来。
段栖彻几步跑到了他的床边坐下,梨涡浅显「好徒儿,师父来教你练功了。」
付南乔揉了揉眉心「前辈,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闯人房间呢?」
第二十三章 大师兄又吃醋
「破规矩真多。」段栖彻拽着他的衣角「叫声师父听听。」
蝶翼儿似的眼睫扑闪了几下,充满了希冀,付南乔不忍心折她兴趣,抿了抿嘴「师父……」
「哎。」段栖彻极为开心的拍了拍手,拉起他「师父教你练剑去。」
微雾朦胧,段栖彻手里握着一根竹枝,一行一术,看起来竟比他的桦屏还好用。
一个术法击出,排山倒海般起了云雾,本来就模糊不清的竹林,此时更是朦胧。
付南乔叼着一个木棍,看一眼旁边唏嘘的风池和灵姚。
「师父,你们来干什么啊?」
「嘘。」风池将手指立于唇前「好好看,学着点,这可能是你最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一道劲风劈在他的脸上,段栖彻拿着木棍对着他,朝他诡秘一笑「过奖。」
「把你的剑召出来。」
付南乔召出了桦屏,抬眼看着他。
「好。」段栖彻一笑「刚才我的剑法看清了吗?」
付南乔点点头。
随即一个结界拔地而起,竟将他与风池,灵姚隔绝。
付南乔看着结界「这是干什么?」
「你难不成要让他们看到你的魔气?」
付南乔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段栖彻点了点他的头「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知道我是魔,还要收我为徒?」
段栖彻不以为然「你不还有一半是人吗?」
「你,」付南乔眸色渐深,心里隐隐有着呼之欲出的猜测「真的是因为我根骨上佳要收我为徒?」
「不然呢?」段栖彻看着他「你以为什么?」
付南乔有些失落的垂了眸子「没什么。」
段栖彻抱着胳膊,肃然「释放魔气,别压着,我要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为了掩藏魔气,他一直不露圭角,儘管知道自己的根骨确实是上等,可实力压的时间长了,他也忘了自己到底能是怎么样的一个境界了。
手里的魔气愈来愈烈,心里顿时浮出兴奋,那双手如同染了血一样赤红,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打出去。」
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一隻狼,得到了释放,兴奋之际,那双手攒足了魔气,一击而出。
巨大的衝击,连段栖彻也差点站不稳跟脚,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身着一身黑衣,却给你一种诡谲的感觉。
「付南乔!」
付南乔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忽地射起刀锋戒备地看着她,手里的血魔之气蠢蠢欲动。
「付南乔,」段栖彻拽着他的衣领「醒醒!」
一双眼睛射寒光,血魔之气对着段栖彻的胸膛而去,后者一个灵力击出,付南乔抵挡不住地往后错了一步,半跪在地,吐出了一口血。
「连自己的魔气都控制不了,」段栖彻骂道「蠢货。」
付南乔窘迫的偏转过头「对不起,师父……」
段栖彻心里一动,低下身握着的胳膊「试着把四肢百骸的魔气集中到手中,压住嗜血的想法,儘管是魔,也不会满心想着杀戮!」
付南乔咬着嘴唇,艰难的开口「师父,我控制不住……」
段栖彻喝道「为什么别人能做的到,你怎么就做不到?沾染了一点血魔,忘了你是谁了是吗?」
「师父……」
「压住!」
「我……想,见血……」
「你敢伤害一个人,老娘今天就宰了你。」
段栖彻侧手给了他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付南乔恢復了几分神智。
「不过几分血魔之气,就忍不住了?」段栖彻喝道「让你待在苍凉山是让你平心静气,不是有一天你发现了自己有血魔之气,就偏了向!」
人魔之所以不能相恋,就是怕生出来一个有血魔之气的怪物,这种魔气即便是她段栖彻,也未必打的过,天生嗜血,若不能为己用,早晚有一天会被吞噬。
付南乔眼眶酸红,垂着头不动声色。
段栖彻心里一疼,双手捧起他的脸,语气温柔了些「你不是怪物,你是付南乔,有血魔之气怎么了,堂堂玉泽仙人的儿子就这么脆弱?」
「……」付南乔抬眸,握住了自己脸上的手,他紧紧咬住嘴唇,忍住了哽咽,良久,心里隐隐的猜疑破膛而出,他叫了一声「……娘?」
天塌下来都不会哭的玉泽仙人,此时听见这一句久违的娘,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把付南乔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是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