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不要哭,不要哭呀,我好喜欢你的。」
他想抬手,却发现没有力气,昏沉之间,仿佛又记起那副画上题的诗句。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首』。
真的好喜欢呀。
原来诀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他爱上楚聊了。
「能治。」楚聊声线低沉,掩着自己泛红的眼角。
论蛊毒,没人能开出比宋清烛更好的药。
楚聊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宋清止竭力抬着手臂,虚虚挂在他脖颈上,安慰他道:「不怕,能治的。」
「哥哥,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痛了。」
「哥哥,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雪啊?」
等下雪了,他就能帮哥哥实现愿望了。
昏昏沉沉的睡着,宋清止不知道梦到什么,低喃了句,「哑巴哥哥,我想回家。」
楚聊沉默半晌,哼起了小时候娘给他唱的曲子,只抱着他坐在床上,厚厚的被子盖了一层又一层,宋清止却还是浑身发冷,冷的楚聊心疼。
那天以后,宋清止的身子,就不大好了。
一声响亮的『卡』,场面依旧一片寂静。
似乎那么一瞬间,谁也出不了情境,还是副导眼尖,发现了不对劲,招呼人上去把他们分开。
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越抱越紧,好像什么也不能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周恙跪在言桓腿上,紧紧抱着他的腰,羊羔一样哭的一抽一抽的,任凭周围人怎么拉,言桓都紧紧护着他。
「…不要。」周恙紧紧握着自己另一隻手,把言桓圈起来,小狼一样喊着周围人,「不要!」
言桓箍着他,把他的脑袋摁在肩头,眼角的泪不停地掉。好像那一刻,他就是楚聊,他怀里的宋清止,谁也不许动。
导演一看,这两人都魔怔了,越折腾反而越会适得其反。
这和周恙那次一个人犯轴可不一样,这样下去,两个人要真处出了感情,他是要负责的。
虽然耽剧确实应该多炒cp,但是要真在一块了,那可就麻烦了,以后的戏路也会相当受限制。
秉着对两个人负责的心态,他还是得想个法子。
一阵低缓的前奏在门外响起,「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打个中国结请春风剪个彩,愿祖国的日月年年好运来…」
文东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紧紧抱在一块,怎么分也分不开,但因着外面的音乐,倒也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副导趁机上前,一把把周恙捞了出来。
算着上次出不了戏,已经两次了。
他知道周恙重感情,但是没想到这些戏会对他影响这么大。
言桓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厚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到底还是家里人说话有用。
文东给周悯打了个电话,简要说明了情况,把听筒放在周恙耳边。
听着细碎的啜泣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周悯眉头紧紧蹙着,「小恙,没事,大哥活的好好的。」
文东扶额,他刚才说的是小恙剧里的哥死了,不知道周悯听了个啥。
周恙摇摇头,哭的隐忍,「大哥,我想你了。」
「好好好好,」周悯听的心疼,「过几天,爷爷寿辰,咱们一起在江城过,大哥忙完就过来!行不行?」
「…嗯。」
那边话还没说完,就听着一个老人的声音,显然是在和周悯抢电话。
「小恙啊,」略显沧桑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咱们拍不了就不拍了,爷爷养你,不准哭。」
「都怪你!」老头子捂住听筒,指责周悯,「他要拍戏,你也不挑个好剧本,这什么破剧本,家里人全死绝了,有你这么做大哥的吗?」
老人的话让周恙破涕为笑,对这个从未路面的爷爷,好感倍生,他抹了一把鼻涕,「爷爷,我拍的可好!导演说,明天把我的花絮放出来,你们都要记得看呀。」
「哎,看,看看看!」周爷爷应着周恙,「明天让你大哥带到公司,咱们公司所有员工带着家属一块儿看!」
昨天哭的太厉害,以至于周恙起床的时候,眼睛还有点肿。
文东递给他一块冰袋,让他在眼睛上捂了会儿,才看起来好一点。
周恙趴在沙发上,他可还记得今天是要放自己的官图和拍摄片段的。
《葬行》剧组为了吸引眼球,基本上是隔着两三天才放一次官图,根据大家的态度,好调整后面剧照的问题。
果不其然,周恙一打开微博,就看见《葬行》官博发了自己的照片,放了两张照片,艾特了他本人。
【葬爱家族:相信我!阿止值得![照片][照片]】一张是宋清止玩水的照片,一张是立于悬崖之上的照片。
附赠的片段正好就是昨天晚上拍的那截,导演组连夜减出来的,甚至还有喊卡以后两个人紧紧抱住哭的花絮。
【寻寻觅觅:别玩水了玩我吧!艹弟弟好绝!葬爹为啥这么肥猪流?抱走哥哥弟弟,你自己肥猪流去吧。】【爱你在心口难开:花絮哭死我了!本来以为不会拍这一块的,没想到,改成了哥哥弟弟抱在一起的画面,太好哭了吧!徐爹牛逼,女儿给您跪了!】【垓下:还是觉得《葬行》里,他们这对最遗憾,宋清止最后也没能想起来他和楚聊的曾经,而楚聊也没有告诉他,仅仅因为阿止那句,『哑巴哥哥,我想回家』,他就把宋清止偷得那副假的军机图,换成了真的!】【醒不来的风:大早上哭成狗,我妈还在问我怎么了!淦,周恙真的绝,我以前还没觉得他演技这么好,还骂过他,我扇我自己,不,我先去删我骂弟弟的微博,我要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