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来人,赵锦凌面色稍缓,「白老闆,你干嘛吓人啊。」
白老闆翻身坐到车辕的另一边,道:「我也不知道赵公子的反应这么迅速啊。」
玉灵龙看着钻进马车的白老闆,问道:「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
白老闆敛了敛容,道:「依您的吩咐,兄弟们各分八路,将巡防卫引走。还有重伤的缁衣卫,已经按照计划潜进事先准备好的粪车之中,如果今天不出意外,就能随我们出城。」
赵锦凌点了点头,又突然问道:「陆行之怎么样了?」
苏舜玉在王府行事用的是陆行之的脸,若是让巡防卫发现真正的陆行之在醉仙楼,顺藤摸瓜摸到玉灵龙的头上是早晚的事。
只见白老闆的脸色变得有些捉摸不清,他笑道:「陆公子他,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玉灵龙微微皱眉。
「喂,你们抓我干什么呀!」
陆行之一醒来,就看见自己被几名蒙面大汉绑着,惊得汗毛倒竖,连自己也被换上了一身黑衣都没发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柏溪陆氏的少家主,是苍元王府世子妃的亲哥哥!绑架我,你们不想活了?!」
蒙面人根本不管陆行之的哭嚎,跑了两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转身,手上凝起一根冰柱,往陆行之胸口一捅。
「噗嗤。」
冰入骨肉。
蒙面人的准头很好,那伤口刚好距离心臟只有一厘米。
陆行之呆愣了一瞬,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嗷——」
蒙面人的同伴纷纷凑上前,看了一眼陆行之的伤口,衝着动手的人竖起大拇指,「像!」
说着又把鬼哭狼嚎的陆行之抬起来。
被捅了一冰柱的陆行之紧紧咬着唇,不再吭声,生怕这群人又给自己捅一个冰柱。
陆行之沉默望天,他记得自己喝醉了酒,然后去醉仙楼闹事,想把醉仙楼买下来,让醉仙楼的那群骚女表子们给自己□□,后来……
对啊,后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陆行之越想越觉得脑壳疼。
他娘娘的,醉仙楼怕不是个卖假酒的吧?!
就在陆行之仰着脑袋,生无可恋地被蒙面人们抬起走的时候,几名巡防卫突然出现在前方,手已经抽出了大刀!
蒙面人们停下来,转身往后走,身后却已经被其他的巡防卫堵住。
陆行之从来没有觉得巡防卫如此亲切过,面露惊喜,捂住鲜血横流的胸口,喊道:「官爷,救我!」
巡防卫上下扫视了陆行之一眼,目光落在其被冰柱贯穿的胸口,嗤笑一声,「装,你还装!」
陆行之:「……?」
蒙面人挡在陆行之身前,道:「主上你先走,我等断后!」
「……??」陆行之愣了两秒,咆哮道:「谁他娘的是你们的主上,有拿冰柱子捅自己主上的胸口的吗!!」
蒙面人们眼里闪过一丝瞭然,立刻卡住陆行之的脖子,凶狠道:「陆家大公子在此,还不快快退开,不然我掐死他!!」
巡防卫:「……你们能演得像一点么?」
脖子被卡得死死的,陆行之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冒出青筋,舌头都吐了出来,「救……救我!」
「看看,这才叫演技。」
陆行之:「……」
蒙面人们立刻本上前,也抽出大刀与巡防卫缠斗起来。
双方厮杀得十分激烈,陆行之这个修为低的弱鸡缩到边边,捂住鲜血横流的胸口准备遁走。
一名巡防卫衝破蒙面人的包围,一把抓住陆行之。
大刀抵着陆行之的脖子,「夜袭王府,重伤世子,你知道自己该当何罪?」
陆行之抬起头,眼神迷茫。
喝了假酒的他这么勇猛?
他怎么不知道!
陆行之摇头,拼命摇头,「官爷,这是误会,我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妹夫呢。」
「还装,你装陆大公子上瘾了是么。」
「我真的就是陆大公子啊!」
巡防卫拎小鸡仔一样将陆行之拎起来,「有话,跟我会巡防处说去。」
陆行之:???
巡防卫抓住陆行之往前奔,蒙面人在身后追,逐渐体力不支,痛失「主上」,这就是二话了。
听完事情经过的赵锦凌和玉灵龙:……
赵锦凌笑道:「还……挺物尽其用。」
白老闆抽出扇子,扇了扇,笑着不再说话。
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近,看着仍然紧闭的城门,赵锦凌眉头一跳。
阿父竟然还未打开城门。
出岔子了?
陆璐见马车停了下来,也走出了车厢。
「若是不行,我们先折返回去吧。」陆璐提议道。
方才白老闆的话她也听到了,陆行之被抓,顶了苏舜玉的罪,他们现在回去,虽然仍旧有风险,但是却情况稍好一些。
赵锦凌摇摇头,「再等等,我相信我爹。」
城门另一处。
守卫看着城墙脚下的赵家主与翘首以盼的百姓,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帝君下令封锁城门,现在昭贵妃的亲爹到城墙脚下,他是该将人赶走呢,还是该将人请进来呢。
因为封城之事,城中百姓已经怨声载道,别的不说,京都的菜价是一天比一天高。百姓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每个人脑子都绷着一根弦,而且,这根弦越崩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