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
一个死人要这个军衔有什么用处呢?
盛简有发言环节,她一步一步朝着发言台走了过去,包放在了座位上,距离她最近的人,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将她从发言台上拽下来。
「大家好,我是盛简。」盛简握住了话筒。
「很感谢帝国,在俞赋发现了帝国的秘密,那些骯脏的东西的时候,直接把他炸死,没有让他受到其他折磨。」
盛简以为自己会被拽下来,谁知道旁边的人居然没动,她没有探究,语速更快了一些。
「帝国已经烂到了根子里,上层的贵族就是吸血的臭虫,他们践踏Beta的权利,无视Omega的诉求,那些视频都是真的!是俞赋用生命的代价拍摄的,是我的女儿冒着危险潜入实验室去拍的。」
「你们以为自己现在安全吗?」
「只要那些畜生不死,帝国将永无安宁之日!没有必要的战争死了多少人!真的没有人嚮往联盟的和平吗!多少人死在为帝国征战的途中,又有多少人死在了为那群畜生铺设的长生路上!」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如果不能推翻他们,帝国只会走向更深的黑暗!他们就是一群满口谎话的小人。」
底下的人一片譁然,有人拿着枪,但是碍于盛简身体里的东西,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盛俞,你从来都不是『剩余』,你的名字应该读作『盛誉』,我相信你会获得很高的声誉,会有很好的名声,妈妈永远爱你,你是我的骄傲。」
「盛俞,对不起。」她没有好好地陪伴她。
站在旁边的人因为帮她拦人现在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盛简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拔下脑袋上的簪子,在那些人快要抓住她的时候,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簪子一整根没入了心臟。
「我愿用死亡证明我所说的真实。」盛简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声地喊出了这句话,吐出了一口血。
与此同时,帝国的一区、三区、十七区等六个区的重要基地发生了爆炸,完美避开了盛俞他们所在的那几个区。
盛简躺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俞赋去世,她又做了割除腺体的手术之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她本就时日无多了。
盛简希望自己能帮到盛俞,她的意外死亡,可以帮助她。
——
盛俞被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她揉了揉太阳穴,从休眠仓里起来给宋轻发消息。
【盛俞:没事吧。】
【宋轻:没事。】
【宋轻:怎么了?】
【盛俞:做了个噩梦。】
盛俞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捂着自己的脸,突然很想联繫一下自己的母亲,但是她这次没有带电脑过来。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应该让宋黎把人强行带走的。
——
程鸢靠在椅背上,看着直播,她揉着太阳穴,表情难看至极,她深吸了几口气,因为太久没有见盛简,她都已经忘了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刚才看直播,她就知道盛简这些年过得很不好。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环,是盛俞在联繫她。
「干嘛?」程鸢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
「你能不能把我妈接过来。」盛俞问道。
程鸢沉默了两秒:「为什么突然想道要接人?」
「刚才做了个噩梦,感觉很不好。」盛俞的声音疲惫。
程鸢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出什么事情了吗?」盛俞注意到程鸢可疑的沉默,「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我妈妈,我想和她说话。」
「元帅?」
程鸢依旧在沉默。
「程鸢。」盛俞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母亲出事了。」程鸢还是说了,盛俞早晚会知道的。
盛俞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程鸢把视频传了过去:「你不要自责,你的母亲……」
盛俞直接挂断了电话,她不想再听了,她已经点开了那段视频。她把那段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飞船里很安静,其他人都躺在休眠仓里,周围很暗,盛俞坐在黑暗里,脑袋很空。
盛俞嘴巴微微张着,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死死地盯着机甲的墙壁,半天没有眨动,眼睛有些酸涩,但是眼泪流不下来。
她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很疼,不是梦。
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于是又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她应该把人带走的,应该把人带走的!为什么没有把人带走呢,为什么她要留下,她就同意了呢?
盛俞捏紧了拳头,脊背慢慢地弯下,脑袋埋进了膝盖里。
【程鸢:你要不要先回来?】
【盛俞:不用。】
【盛俞:三年,我想看到他们全部死光。】
【程鸢:好,一起努力,我会想办法把你母亲的身体要回来。】
【盛俞:如果对方提出过分的要求,就算了。】
程鸢看着盛俞发过来的话,微微蹙眉,她感觉盛俞现在的情况应该很不好。
其他四个人醒来的时候,发现盛俞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表情冷漠,像是失去了全部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