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这老妪眼中光亮不曾晦暗,表示她没有失去希望。别人觉得她可怜,她却抱持平静淡然的态度,不求怜悯,只求活的有尊严。
这份心境倒十分可敬。
沐轻尘望着面前少年波澜不惊的面容,嘴角微抿。
一刻钟后,老妪搬着一台四方木桌缓缓而来。并将已经做好的馄钝摆到萧清三人面前,“让三位久等了,请慢用。”
萧清朝老妪点头,“谢过老人家。”
老妪粗糙的脸上透出些许红润,转身缓缓离去。
桌上三碗馄钝香气诱人,三人拿起筷子缓缓吃了起来。
“味道果然不错。”沐轻尘头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吃着碗中皮薄肉鲜,别有一番滋味的小食,面露新奇。
“呵呵,确实比我们平日用的膳食多一些清新之味,亏得萧兄你能找到这个地方。”
萧清口中吞下一块馄钝,含糊不清道,“来帝都这十几天里,小清和郝猛便将帝都的所有小吃美食尝了个遍。他们觉得味道不错的,都会给我带一份。所以我便知道了这个地方。”
两人恍然。
三人不再多说,低头专心吃了起来。
片刻后,三碗见底。那老妪给足了量,因此三人都觉得吃得正好,便起身准备离去。
“老人家,钱放这了。”萧清掏出三个铜板放在桌上,不多也不少,正好。
老妪缓缓走来,笑着对三人道,“公子们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萧清三人点头,转身离去。
“老人家,那处是你家的椅子吗?怎么滚到街边来了?”身后传来一人的疑问声。
片刻,老妪温和沙哑的声音传出,“是我家的椅子,谢过客官,若是放在街道上绊着人就糟了…”
老人声音隐约传来,萧清步子微顿,头微转。
见那老妪蹒跚着朝拐角处走去,而不远处正翻着一把凳子。
萧清了然。可能是方才老人帮他们帮椅子时,不小心翻滚到了街上。
望了眼去拾凳子的老人,转过头来。忽然,街角不远处似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人群的惊呼声,越发清晰。
萧清步子一顿,豁然转身!
目光一转,只见离老人二十尺外(不到十米),一辆华贵马车正朝那边极速驶来!周边的人慌乱躲闪,嘈杂一片。
而那老妪似乎没有注意飞驰而来的马车,仍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木椅上。
驾车的小厮手上是金色尼锦马鞭,在空中扬起张扬弧度,脸上是跋扈的倨傲。望着不远处挡道的老妪,脸上是鄙视和嫌恶。不减速反而狠挥马鞭,将车速提得更快,直直朝那老妪撞去!
“啊——!”
“小心——!”
周围瞬间惊呼声一片!眼见那马车就要撞上老妪,血溅当场!忽然一道青色身影扑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老妪推到一旁!身子一矮,滚进马下!那马受到惊吓,高抬前蹄仰天嘶鸣,就要狠狠踏在那青色影子上!
那青影险险躲过踏下的马蹄,惊险一幕让众人看得冷冷抽气!
“刷——”银光闪烁,血花飞溅!青影手中薄刀闪电般划过前蹄,
“嘶——!”那马凄厉嘶鸣一声,狠狠摔倒在地,后面沉香纱车受到波及,也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车上小厮惨叫着摔到一旁。
街上顿时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那小厮慌忙从地上爬起,看也不看这边什么情况,径直跪到车前不断磕头,声音惊恐慌乱,“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公主?!众人诧异。
只是他话还未落,一根长鞭便毫不留情抽了过来,狠狠抽在他身上。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众人望去,只见那小厮脸上竟然被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狰狞可怖!
“贱奴!怎么驾的车?!竟敢将本公主的马车给弄翻了?!活的不耐烦了?!”
一道张扬跋扈的妖媚女声传来,接着“砰”一声,华贵的纱帐马车竟然爆裂四散开来,一道嫣红身影拔空而起,鞭影闪过,径直朝那嘶鸣的枣红马身上抽去!
“嘶——!”马痛呼,身上被抽出一道血红。
女子缓缓落地,面容艳丽,丹凤眼倨傲上挑,媚意天成。肤如凝脂,薄施粉黛,红绸罗缎华美纱裙下,是淡金百蝶短靴,隐隐透出一丝戾气。丹蔻手指下是一根赤金带着倒刺的兽鞭,在空气中泛着凛凛寒光。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那小厮脸上被抽到血迹琳琳,却不敢呼痛,仍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啪——!”又是一鞭狠狠落下,抽在小厮另半边脸上!
“狗奴才!还敢求饶?!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将本公主座驾给弄翻了?伤到本公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小的之罪!小的知罪!只是是这贱妪横冲过来撞上马车,小的才一个不稳,弄翻了马车,还请公主恕罪!”
“哦?”女子细眉凌厉挑起,转头望去。只见旁边一个老妪颤巍巍在一个青衫少年搀扶下起身,面容是惊魂未定。
“贱民!竟敢冲撞本公主的座驾?!”那女子满面怒容,手中长鞭一抖,朝这边狠抽而来。
鞭声携着空气冷冷劈来,萧清上前挡在吓得面色惨白的老妪身前,眸子锐利冰凉。
面上不动声色,一动不动。周围众人皆以为这少年是被吓傻了,却不想就在鞭子要抽到她面上时,忽然一双修长的手攥住赤金鞭子,一个面容俊美非凡的男子忽然出现,周身散发着慵懒却慑人的气息。
沐轻尘手攥兽鞭,扬眉望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少年,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莫名,“萧兄是看不到轻尘就在一旁?”
眸子似黑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