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淤青时,眸子一冷。
萧清无奈。
她明明都藏得很好了,这男人是怎么看见的?幸好回来之前她就将断裂的头发整理好了,否则先不说让小清他们看到会怎样,这男人看到后的模样,她都无法想象。
元祁拿出一瓶药膏,缓缓替她上药。面上平静无波,但周围的空气,却冰凉。
萧清望着他,“只是淤青,并不严重。”
“嗯。”男人声音低沉。
“我是敏感型肌肤,稍微一碰就会有印子。胳膊上的淤青看着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疼…”
“清清。”元祁打断她的话,深邃的眸子望她,“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强。”
萧清指尖一动,嘴角微勾,“并不是逞强,只是我不是温室中的花朵,这点吹打,撼动不了我。我也不希望从你脸上,看见现在这种表情。”
元祁眸子微怔,望着面前淡笑的人,心中一动,蓦地起身靠了过去。
萧清下意识后撤,手抵住他胸膛,“停!别过来了…”
“清清在说什么?”
萧清一顿,抬头就看见元祁手中捏着一撮灰尘,瞬间明白是自己想多了,“额…没,没什么…”
低头,心里窘迫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正好错过了男子含笑调侃的目光。
这时,噬魅回来了,昏迷的乔苒被他丢到地上。
萧清望着地上的人,得想个办法让他开口才行。
“此人应该是被封了口,恐怕没那么容易说实话。”
元祁淡淡开口,“噬魅,把他弄醒。”
“是。”
噬魅迅速点了乔苒身上几个穴,须臾,就见地上的人轻哼一声,睁开了眼。
望着屋里的人,他蓦地惊叫一声,仿佛看见鬼怪般跪地连连磕头,“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这与之前态度截然不同的乔苒让萧清顿时诧异,转头望向元祁,“他是怎么了?”
元祁淡淡道,“此人嗜好大烟,无将他关进黑牢一日,用药引出他了的烟瘾。”
“大烟?”萧清讶异,难道这也有鸦片一说?不是吧?
噬魅道,“大烟是用曼陀罗花粉等令人成瘾之物制成,长期吸食不仅会让人上瘾,还会产生幻觉。此人吸食大烟至少有三年,身体早已无法离开大烟的侵蚀。”
萧清挑眉,听着似乎与现代的毒药差不多。
怪不得仅仅一日,此人的态度就发生这么大转变。眸子瞥向一旁的男人,之前他让无办的事就是这个?她竟然丝毫都未察觉!
萧清嘴角微勾,一丝暖意从心中掠过。
目光望向地上不断磕头的人,“乔老,又见面了。”
乔苒抬头,这才看见站在面前的萧清,“你…”
“明人不说暗话,我是谁,乔老从一开始便知道吧?”
乔苒眸光一闪,诺诺道,“大人在说什么,在下不懂…”
萧清双眼微眯,厉色闪过,“倾城阁中,你去见谁,他又跟你说了什么,我不欲追究。但你想清楚,他能威胁你,我亦能十倍百倍奉上,就比如说,你今日在牢中所受的,再重来几回,如何?”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说,我说!是有人给了在下五千两银子,让我对楚公子之事缄默三口,不管是谁问起都不能说!此人权高位重,小人只是区区一介草民,如何能与其对抗啊!”
“你都隐瞒了什么,说说。”
“…楚公子是患有旧疾,而且十分严重,是心悸。此事极少人知道,楚才子又身份尊贵,所以在下亦不敢跟他人提起。没想到今日一早就有人找到了我,不仅给了小人一大笔银子,还让小人隐瞒楚公子病情。小人被威胁之下,只能从命…”
萧清皱眉,“别废话,捡紧要的说。”
“是是,楚才子最近的病情更加严重,时常会犯病。小人给他诊脉后发现,他…他已经病入膏肓,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萧清眸子一眯,“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小人断断不敢欺瞒大人!只是小人却不敢将此事告诉楚公子,只能给他加重药量,缓解痛苦。”
“楚思睿胸前的细孔,可是你锥穿后的结果?”
“这…”乔苒踌躇,一旁噬魅一把攥住他脖子,吓得他连连应道,“是是,正是锥穿之法!小人也是偶然间跟人学会了此法,再加上它来钱快,才一时鬼迷心窍,用在了病患身上,求大人饶命啊!”
“楚思睿用过此药后有何反应?”
“患者用后,可解暂时之痛,但不长久。楚公子用后,心悸得到了缓解,但随着次数增加,原本的药量已经渐渐失去作用,小人只能给他加大用量。只是楚才子的身体,已经被掏空,无力回天。片刻都离不开此药,小人只能将其制成药丸,让他随身携带。并叮嘱他,服用此药半个时辰内绝不能饮酒,否则药丸会失去作用…”
“你是说,绝不能饮酒?”
“对,此药与酒相撞,若两者同时饮用,便失了作用。”
“可会危及性命?”
“这倒不会,此药虽烈,但只会与龙胆草和青黛香产生副作用。”
“龙胆草?青黛香?”
“对,若此药与这两种药接触,那…”
“如何?”
“那…只有必死无疑。”
萧清双眼微眯,眼底射出暗芒,“你可确定?”
“小人确定,这两物与此药中的茴香草相冲,若是患有心悸之人同时服用了,会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严重者甚至会…窒息而亡!”
萧清眸子深沉,须臾,缓缓道,“那人让你隐瞒的,就是这个?”
“…是。”
萧清望他,蓦地厉喝,“大胆乔苒,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