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害无益。”
“这帝都中怎会有人贩卖此药?”朱钧诧异。
“此药大多是在暗市中流通,要价颇高,一旦服用就很难断除,这帝都恐怕不止楚才子一个想要此药之人。”萧清淡淡开口,接过梵君华递来的药盒,“多谢。”
梵君华轻轻颔首,面容温润如玉。
邱石鸿道,“萧将军所说的乔苒,便是制作此药之人?”
萧清侧身,“那就要问问乔大夫了,制作此药的,是你么?”
乔苒面色发白,躬身道,“…是小人。”
萧清勾唇,眼底暗芒一闪而过。
“大胆!你竟然在京城之中贩卖此等危险之物?!”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是你将此药卖给了楚才子?”
“…是,当时楚才子无意找到小人药铺,小人就给他开了此药。”
“你既然知道此药的危害,怎还敢开给他人?”
“是楚公子向小人要求的,楚公子患的是心梗,无药可医,平日里若保养得当,便能阻止发作,只是一旦心情阴郁,或承受压力过大就会时常犯病。楚公子的症状比较严重,小人曾叮嘱过他要小心服用,保持心情平顺,只是楚公子并未按照小人之言顾全身体,因此他的病情就愈发严重。直到后来,不用此药根本就无法缓解,小人也是不得已才加大了药量,未想到楚才子会因此而死…”
“你这奸医,竟然用此药谋害睿儿…”楚廉身子晃了晃,被柳橙扶回到椅子上,“楚老莫急,此案还未查清,先勿动气。”
“此药只是一方面,导致其心梗突发的,还有马钱子的毒。”萧清缓缓开口。
“只是此毒究竟下在了何处?”
“这里。”萧清摊开手掌,一颗暗褐色药丸出现在掌心。
“这是…?”
“这是楚才子当晚服下的药丸。”
“就是盒子里的药?”
萧清眸子漆黑,“不,与盒子里的药并不同,因为此药上被洒了马钱子,而盒子中的药丸却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堂内众人是越发糊涂了,朱钧皱眉,“萧将军,你将事情始末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萧清道,“其实很简单,当晚小厮拿过去的药被人掉了包,楚才子当时服用的是带毒的药丸,之后在他去御前觐见时,有人又将掉包的药盒换了回来,换成了原本没有带毒的药丸。所以就算到时有人怀疑是药的问题,也察觉不出那药丸上带了马钱子的毒,到时自然会将目光转向带有毒袋的阿芜身上,认为他才是嫌犯。”
“只是,这道理说不通吧?既然药被掉了包,萧将军手中的药又从何而来?”蔡升冷笑。
萧清指向那小厮,“在楚才子去觐见之际,此人原本要将带毒的药盒收回去,却被人忽然撞到,药盒翻倒在地。而此药就是在楚才子座位下方偏角处找到的,也是凶犯遗漏在现场的唯一证据。”
众人皆面露沉思,须臾,楚廉问道,“你怎知此药中加了马钱子的毒?”
“猜的。”
“猜的?!”众人诧异。
萧清淡淡点头,“对,我只是觉得此药丸与盒子里的药丸气味不同,所以便猜测药丸被人动了手脚。”
沐志乾缓缓道,“萧将军这番是否太过草率?”
“根据有限的线索,推理出犯案之人的心理和目的,是萧某所长。正直寒冬,温度极低,此药丸变质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为何此药丸会发出酸涩气味?再加上被掉包的药盒,让犯人做出这种行为的原因,难道不是这药丸上有问题?至于会有何问题,联想之前种种线索和疑点,猜出药中加了马钱子的毒,并非难事。”
邱石鸿忽然笑了,“萧将军似乎对自己的推测很有自信,否则也不会未经大夫核实,就呈于公堂之上了。”
萧清眸子漆黑,“是对我的人绝对信任。”
邱石鸿一怔,眼底露出一丝有趣。
“只是若作为证据,还需要经过准确核实才行,梵丞相,有劳。”萧清将药丸递给身旁的男人,梵君华接过,放到手中细细打量,须臾,缓缓道,“马钱子味苦,气酸,此药丸中确实含有一定量的马钱子。”
梵君华此话,将原本的猜测成为事实。
沐志乾道,“那么也就是说,楚才子之所以当晚忽然吐血身亡,一方面是因为长期服用禁药,另一方面是因为被人掉包中的药丸中含有马钱子之毒,所以导致心悸突发吐血身亡?”
“正是如此。”
“但这一切均是你的猜测,只凭一个带毒的药丸,如何让本官相信你所说一切?”
柳橙怀疑道,“确实,萧将军说这药盒被人掉了包,难道就仅凭一个带毒的药丸?这种证据实难服众。”
“若再加上这个呢?”萧清忽然伸手指向一旁的药盒,淡淡道。
“萧将军何意?”
萧清将药盒打开,将盒底呈给众人,“死者生前所用药盒已长达一年之久,若真如此,药盒中应会出现深深药渍,而且不会这么新。但萧某手中药盒内壁却无明显痕迹,盒面更是光洁无印,甚至连朱漆都未掉丝毫,这种盒子,真的是一个患有旧疾日日随身携带之人手上之物么?”
邱石鸿沉思,“确实如此。”
“其次,此盒中的药与萧某手中的药气味不同,难道一个盒子中会出现两种不同的药?就算犯人将两种药都放在了盒子里,又如何保证楚才子会准确无误拿到那颗带毒的药丸服下?所以综合以上几点,萧某可以确定,此盒是被人掉包了,而掉包之人,就是犯下此案的真凶!”
话罢,堂内空气蓦地一凝。
“凶手究竟是谁?”
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