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几乎喜极而泣。
「本座去叫平一指给你看看。」他抱着时玉转了转,才想起把他放回木床上。
东方不败给时玉盖了一床被子,看着他一头的冷汗,赶紧又找了一床给他盖上。
「太沉了。」时玉小声抱怨着。
东方不败可不管沉不沉,他只是觉得小妖精冷,而且,看着时玉干得有些起皮的唇,他紧张不已的问他:「要不要喝一点水?」
也不等时玉回答他,教主大人就赶忙的倒了一碗水,放到时玉的嘴边餵他着喝了下去。
时玉咕咚咕咚,好容易喝完这一大碗水。接着,他嘴边就被东方不败餵过来一个老山参片。
「乖,含舌头下面压着。」
味道怪怪的,时玉皱着眉头,把老山参片压在舌头底下。
「喂,我突然睡着,又突然醒来,你有么有想问我哒?」含着老山参片,时玉靠在东方不败怀里,吐字不清的说着。
东方不败担忧的看着他:「先不要说话,留点力气。平一指应该还没有走远,我下去派人叫他回来看看你中的毒是不是解开了。」
「别,别走!」时玉拽着东方不败的衣袖,「我没有中毒,我只是被乌鸦吓到了。」
东方不败回过头,捏了捏他的脸:「小傢伙,就算你舍不得我走,也没必要编这种瞎话来骗我吧。」
「你知道本座有多担心你?」
时玉的力气回来一点儿,他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乌鸦会给我带来厄运,就像是……就像是我们这种小妖精的天敌一样。老鼠遇到猫会吓到生病,我这个莴苣精灵遇到乌鸦也是这样。」
他摇了摇教主大人的胳膊,「所以你不用去找神医,在这陪着我就好。」
东方不败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真的,因为他毕竟对妖怪的事情所知甚少。不过,既然小妖怪的这么说了,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瞪了一眼抱着自己胳膊,快半坐起来的时玉:「鬆开,快躺下,我不走就是了。」
东方不败坐在床边,给他掖了掖被子,时玉转过身来搂着他劲瘦的腰,小脸儿贴在他身上,闷声闷气道:「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东方不败轻轻的笑了笑,他摸了摸小妖精的头,顺手把他脖颈的汗打湿的一缕长发拨开,然后用汗巾擦了擦时玉的额头和脖颈。
「本座绝不会反悔。」
莴苣精灵心满意足的搂着教主大人,安心的笑了笑。
只是被诅咒,并没有什么的大碍。不过两三天,时玉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翌日清晨,见到过来陪自己的东方不败,时玉就开始哼哼着:「我已经好了,快带我走吧。我待在塔里都要闷死了~」
东方不败笑而不语看着他。
时玉眨了眨眼睛:「东方哥哥~」
看着教主大人神色不变,他又试探道:「不败哥哥~」
东方不败无奈的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不要乱叫。」
时玉故意笑了笑:「那,我叫你夫君怎样?」
「胡说八道。」东方不败摇了摇头,「南国男子之间在一起了,便是契兄弟,以后你我二人兄弟相称,你唤本座东方兄便是。」
时玉瘪着嘴,「啊?那多不亲密。」
「我才不要。」
「先不说这个,咱们说点要紧的事。」东方不败看着他,「时玉,你想好了要和我出去。」
「当然!」
「若是有可能有去无回呢?」
时玉看他一眼,奇怪不已:「这么清冷的塔,我也不想回来啊?」
他窥视着东方不败的面色,总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
东方不败无奈的看着他:「本座命令日月神教的工匠在塔底下凿开一个门,但是,这塔竟然坚固无比,凿不动。我们要一起下去,只能另寻他法。」
时玉笑了笑:「没关係,我可以等你想出办法来。」
「办法已经有了,小妖精,本座以为,剪断你的长髮便是一个好办法。」
东方不败说着,打开了他今天带来的一个大麻袋子,里面赫然是一把剪刀和一捆很粗很长的绳子。
「不过……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想来你也不愿意把头髮剪断。」东方不败很犹豫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妖精,他努力的劝对方:「时玉,你说过你的长髮上有女巫的诅咒,有这长发拦着,所以你才难出高塔。本座想了想,还是把它剪短些比较好,以后总会长长的。
你这长发上有诅咒,所以剪断后,这断髮有可能会出现变故,或许消失或许有别的,以防万一,本座准备了足够长的绳子,到时候咱们一起顺着绳子离开。」东方不败说完自己的准备,认真的看着他:「你舍得剪断自己的长髮吗?」
「若是不舍……」
「舍得!」时玉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么快就答应了,你也不怕我把你带出去就欺负你?」东方不败打趣的看着他。
「你才不会欺负我。」时玉笃定道,「你是一个好人。我觉得……」
「咔嚓!」一声,东方不败的剪刀已经把时玉的长髮剪成齐腰长。
时玉后知后觉的回过头去,看着一地的长髮,悲从中来:「哇啊啊啊啊!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就剪!」
「本座推算过了,最多只能这么长。」东方不败收起剪刀,「若是留的头髮太长,还是能阻拦你出塔,那和没剪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