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你趁早放弃,百分之九十八的蒸馏酒精都没用。」
「……什么嘛,那就干脆找个小饭馆随便吃点东西好了。」
这位韩国人显得有些扫兴:「上次大家都向我打听你什么时候能再来呢。」
「『大家』是什么人?」
「是上次一起喝酒的姑娘们啦。」
孔时雨用看人渣的表情看着他:「你究竟用了什么法术,只见了一次面,大家都对你念念不忘。」
「……我才是那个无论如何都用不出法术的人吧?而且我什么都没干。」
「所以才觉得很不公平啊!可恶,这就是池面的优势吗。」
在孔时雨的调侃下,气氛倒是没显得有多冷落,一整日的时间消磨结束后,很快就到了新宿热闹的夜晚。
他看了看手机,里面没有任何消息。那傢伙现在应该就在四国岛寻找咒灵的过程中,对于未来视而言,这不过是按图索骥的事情,用不了多少工夫。
只说会受伤,也没有描述到底会伤到什么程度;说是时间要用三日,那就必然不会早一天或者晚一天。
预判分毫不差,精准得像是钟錶;以受伤换取胜利,冷彻得又像是天平。
但他见过那个人更多的样子,在理髮店里抱怨他糟糕的审美观,又还是剪了新髮型的样子——就好像自己的意见真的能够改变什么东西。
孔时雨用手肘去撞他:「怎么?你是过了晚上十二点就必须要回家的灰姑娘吗?」
「……你那张嘴里是怎么找出来这么多噁心话的。」
「哈哈哈,因为想要分享给你一家好店嘛。」
孔时雨双手合十:「按照你的喜好,这家店每个人只许点三杯酒,是一家醉酒禁止的店哦。」
店面很小,站在门口的时候,甚尔并没有什么惊喜的感觉。
即便是他,这些年里也出入过不少价格昂贵的料亭,像是这种廉价居酒屋一样的小店,实在很难称得上「特殊」。
饭店里的小黑板上只写着「豚汁定食」,酒类也只有啤酒,清酒和烧酒三种,显得乏善可陈。
孔时雨明显是这里的熟客,他挑开帘子向甚尔介绍:「常见菜色的话,想吃什么都可以点,只要能做出来,老闆都会儘量去做。」
甚尔也跟着走进去,然而让他感到惊讶的不是这家店本身,而是店里的人:上次见到的那三位舞女居然都在,每个人面前摆着一份炸猪排,一边小声交谈一边大快朵颐。
她们一抬头,也很震惊,直接忽略了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禅院君!
孔时雨:「……啧。」
甚尔正在走神,想着四国岛的事情,于是说话也没怎么过脑子:「啊,是那几个白拍子。」
「白拍子?那是……」
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哈哈哈,甚尔君可真有趣,偶尔会说些仿佛鎌仓时期的人才说出来的话呢。」
孔时雨很想保持沉默,有一张好脸的话不管说什么都会有人捧场,这傢伙就是这种类型吧!
但甚尔似乎已经开启了「社交模式」,摆出了很熟络的表情和这些人交谈了起来。面对非术师的时候他倒是没了那些芥蒂,同龄人几倍厚的人生经历让他很快就成为了整家店的话题中心。
「赌马?之前倒是还没尝试过这个,不过最近也可以试试看了。」
他的年龄已经到了能够自由出入竞马场的时候:「干脆明天就去吧。」
想起这傢伙糟糕赌运的孔时雨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但他压根拦不住:「总觉得你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会输得一枚硬币都不剩下。」
「在说什么呢,你又不会预知未来。」
「……这种事情压根不用劳烦那位开尊口也能猜到结果吧!」
「远望之镜」听起来像是个中二满满的都市传说,不过「术师杀手」同样也是,而且还是NC17的那种版本。甚尔拿起手机,屏幕上亮起一个信封图案,他点开邮件,里面是一张彩信和简单的附文。
「买了一些伴手礼,甚尔会想要哪种?」
照片里是一字排开的几样当地点心。
他回消息:「不是说会受伤吗?」
「受伤是明天的事。今天的工作还很顺利呢。」
「咒灵不止一隻?」
「嗯,其中有一隻有点麻烦,不过能解决。」
孔时雨也伸过头来看他的邮件,惊异地啧啧称奇:「很难想像是那位发的消息啊,还以为是只会发号施令的大小姐,你家里人也不全都那么糟糕嘛。」
「她又不是禅院家的人。」
「现在不就是吗?」
「说的是未来——不过不清楚是多久后的未来。」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甚尔总算明白了所谓的「受伤」是怎么回事。
忽略掉那点对咒术师而言聊胜于无的磕碰淤青,她其实没受什么皮外伤,但咒力的亏空相当严重,而且还发着烧,几乎是站着走进院子之后就栽倒在了地上。
「看来镝木一段之前,先是镝木二级哦。」
一番折腾后,她裏在被子里笑了一声,「下次还是一起去吧,一个人祓除咒灵好麻烦。」
「……现在还不是镝木二级呢,烧糊涂了吗。」
甚尔在姓氏上加了重心,收拾好快递送来的几个小纸箱,注视着对方额头上放置着的冰袋。这种高烧并非是病毒诱发,所以抗生素也没什么作用,只能靠自己捱过去:「如果那是你希望的,我会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