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事?」白果缓缓的说。
在绯惊讶的眼神下,她语气肯定的重复道:「你想要活下去,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她也完全没有帮面前这个人活下去的义务。
「你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也跟我没有关係。」白果向前走去,走到绯的面前,身上散发的冰冷气势,使面前的女人看她的目光变得警惕,一瘸一拐退到墙角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完全不理会她的可怜样子,白果伸手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黑色与黑色相对视,白果嗤笑一声:「还真是一个卑鄙的人。」
「完全没有野心,只想要回家什么的,是在骗我吧。」
从这双眼睛里,她看到的只有惶恐不安的掩饰。
没有坦诚相待,有的只是欺骗和利用。
这个人,拥有着无害的外表,和出口就大义凛然的话语,内心简直是黑的冒泡。
「没有。」下颚骨被捏的生疼。
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反驳白果,眼眶中积蓄的泪水忍不住滑落。
就算是如此狼狈,她也丝毫不服输的重复肯定道:「我没有骗你。」
没意思。
被看穿了还嘴硬什么的。
跟这样的人谈话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白果唇角珉的紧直,她不悦的皱了皱眉,绯看起来已经随时会倒下了。
白果并不想要和她继续浪费时间。
她鬆开手,任由对方在面前犹如一片破碎的落叶,滑落在地。
少女转身离开,木屐踩在地面的声响,在平静的房间中发出不大不小清脆的响声。
「等一下!」
绯大喝出声,这一声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数不尽的嘶哑和不甘。
白果停下脚步,她侧过身子看向被抓住的衣袖角。
这件衣服是禅院直哉亲自为她挑的,现在被抓脏了。
死死的抓着少女的衣袖角,绯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抬头,墨色的瞳孔中泛着亮光。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
以一种疯狂的语调问:「你表现的这么平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其实你是有后路的吧?」
「你一定找到了脱离这里,回原本世界的办法,不然,你不可能不怕死的,不可能不怕会在这里被困一辈子的!」
「告诉我。」
她大喊:「将回去的办法告诉我!」
这大概是白果为数不多的耐心时刻,她告诉绯想知道的问题答案:「只要你能完全毁掉晶片,就能回去。」
她们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是靠数据组成的身体,能力的传导以及本身的思想,靠的完全就是连结着大脑和脊柱的晶片,而在游戏仓中的本体,正处在一个做梦的阶段。
这个世界中的一切都会通过晶片传递到游戏仓中,经由玩家的本体做出选项,再通过晶片传递到游戏中的数据意识体上。
把晶片取出来后,只要晶片还在玩家的手上,除了能力的传导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外,被压制的思想也会被完全隔绝开来。
拿白果来说,她现在的意识与本体处于两个状态,在游戏仓中的本体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意识体却还处在活跃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有人伤害她的本体,作为已经被分离出来的独立个体,她的意识也不会受到伤害。
这是晶片被取出来,没被完全毁掉的情况。
如果晶片被完全毁掉,没有晶片与本土世界的对接,意识体会被马上传送回去。
这就是白果找到的,能够回到本土世界的方法。
绯苦笑一声,缓缓放开抓住白果袖子的手。
「我猜的没错,」她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白果,「像你这种人早就为自己找到了后路。」
「嘴上说着不关自己的事,其实是因为你能够独善其身。在所有人都被杀掉之后,你就能够回去,到时候所有的玩家都被公司清剿了,全世界只会剩下你一个能力者。」
「吶,我说的对吧。」
「说我虚伪,利用别人,」绯破口大骂,「你他妈比我更虚伪!站在我身后看事情的发展,踩着那么多人的尸体坐收渔翁之利算什么本事!」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有一点我要跟你解释明白。」白果说。
她向后几步,跳坐在了桌子上,晃悠着双腿好整以暇的看着绯。
精緻的面孔上没有被骂的恼怒表情,她指正道:「害死那些人的人是你。」
绯浑身一僵。
「身上背负着人命的也是你。」
「自始至终我没有做过任何事。」
以为自己说对了,白果真的是那种阴暗的卑鄙小人,绯咬牙切齿的看着她。
白果不以为然,她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的确是打算回到本土世界。」
「不过不是成为唯一的那个能力者。」
说到这她垂下眼睑,隔了很大一会儿才继续说:「害死那些玩家的是你,罪魁祸首是公司,我会去毁掉公司,毁掉这个游戏,就算是背负上杀人犯的名号也没关係。」
在绯看疯子一样的眼神下,白果说:「我很喜欢我生活的世界,也不允许有人去破坏她。」
「虽然这样说有些中二,但,我会为整件事情画上一个句号,游戏到我这里之后,不会再有能力者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