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笙竟然会吹笛子,不错不错。」
「师父!」乐笙连忙拉起乐岑朝孙汕泽行了一礼。
「孙前辈好。」
「好好好,都好都好。」孙汕泽笑眯眯地答道。
苏卿见孙汕泽回来了,只是淡淡地抬眼撇了他一眼,继续给病人诊脉。
孙汕泽一看,徒弟也不夸了,满脸堆笑地走到苏卿身边,紧张地搓了搓手道:「嘿嘿嘿,师弟,我回来啦。」
「哦,还知道回来啊。」苏卿连个眼神也不给孙汕泽,继续给病人看病。
「嗯……师弟,别这么冷淡嘛,我这不回来了嘛,下次一定带你去啊。」孙汕泽拉拉苏卿的袖子,赔笑道。
乐笙见自家师父忙着去讨好师叔了,默默地带着乐岑回到位置上,继续忙自己的事,假装没看到师父的蠢样。
「师弟,别生气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师弟,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师弟……」
……
苏卿直到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事,才起身往后院走,给了乐笙一个眼神,让他把乐岑也带上,孙汕泽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苏卿走哪他就走哪。
「坐。」苏卿坐在案几旁,对乐笙乐岑说道。兄弟二人听话地找位置坐下,孙汕泽想坐又不敢坐,苏卿又不理他,只得使眼神给乐笙,让他帮着说点好话。
乐笙也给了孙汕泽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咳咳。」师徒二人立刻撇开眼。乐笙摸摸乐岑的手,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冷?」
「还好,没事。」乐岑安抚地朝他笑笑。
「好了,这次看在他们兄弟俩有事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下次若再犯,你也别回来了,就在外边待着吧。」苏卿白了一眼孙汕泽,又指了指乐岑,「你去给小笙他弟弟看看,他中蛊了。」
一说正事,孙汕泽也正经起来,立刻离开苏卿身边去给乐岑把脉。
「这,这脉象不太好啊。」孙汕泽皱了皱眉,又换了只手,依旧眉头紧锁。
「师父,阿岑,他,您,有把握吗?」乐笙脸色唰地变白了,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问道。
乐岑安抚地拉住乐笙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能治,但是吧」孙汕泽顿了顿,「难,也不难,还是得看他个人。
如果我没弄错,这应该是乐家独有的一种蛊虫,叫嗜乐(yue)蛊,子蛊不能离母蛊太远,若感受不到母蛊的存在,子蛊会让宿主逐渐失去六觉①,宿主往往会受不了这种情况,然后自残,自己杀死自己。
但是这种蛊若是听到乐家的羽泠之曲,会有所缓解。」孙汕泽说着又稍稍用力捏了捏乐岑的手指,「有感觉吗?」
乐岑看了看乐笙,又看了看孙汕泽,轻轻点了点头,「有感觉,但是有时候没有。」
苏卿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孙汕泽。孙汕泽给看的浑身发毛,赶紧转头笑着解释道:「师弟啊,是这样的,我祖上其实是乐家的旁支,后来乐家不是分裂嘛,然后就脱离了主家,祖上虽然没有音乐天赋,但精通医术,,不过到现在已经完全和乐家没有关係了!」孙汕泽连忙撇清自己,「所以我还是知道一点点关于嗜乐蛊的事,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乐家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法子来控制人!」
「那,该怎么治呢?」乐笙连忙问道。
「放血。」
「放血???」三人异口同声道。
「就放血么简单?」乐笙不可置信。
「当然没那么简单啊!教你这那么久怎么这么蠢?!我当初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孙汕泽抄起手边的书朝他扔去。
乐笙没敢躲开,生生挨了一本带着孙汕泽内力的书。乐岑立即挣开孙汕泽还在为自己把脉的手,心疼地揉揉乐笙被打的地方,「哥哥,疼吗?」
乐笙虽然被打得有点疼,但是看弟弟紧张他的样子,不想让弟弟担心,笑着摸摸乐岑的头,「不疼,师父和我开玩笑的,阿岑不要紧张,坐回去,让师父再给你好好看看。」
孙汕泽被打断了也不恼,也学着苏卿的样子,一手支着下巴,笑着望着兄弟俩。
「师父……」
「小岑这个需要放血,将全身血液放干后,蛊虫没了供它生存的血液,自然就会出来,不过,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操作起来也难,等他蛊虫出来后,救他的难度也相当大。万一没掌握好时机……这几天我先研究一下,先给你开一副药好好养着,好吗?」
「嗯,谢谢孙前辈。」
「不客气不客气。」孙汕泽摆摆手,又给乐岑开了一副药「去吧,去给你弟弟煎药,这几天别打扰我,自己一边玩去。」
「谢谢师父!」乐笙说着接过药方,带着乐岑出去了。
……
「这孩子……」苏卿等二人走远了,才担忧地望向孙汕泽。
轻轻嘆了口气,孙汕泽一脸沉重,「这孩子太苦了,乐家人真的不是东西啊……」
「是啊,光这风湿就够折磨他好久了,想想小笙这么大的时候,还跟在你屁股后面认药,吃穿不愁。听小笙说,那孩子在乐家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疼,处处被针对,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苏卿嘆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心疼乐岑,「所以,那蛊,到底该怎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