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泽肩一抬,万分嫌弃地甩掉他的胳膊,「你特么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气我?」
「那当然是安慰你了,」徐滨松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这不是怕你想不开吗?」
「没什么想不开的,」顾锦泽停住脚步,语气严肃地叫了一声,「徐滨松。」
突然被人这么正经的叫名字,徐滨松还有点紧张。
顾锦泽眉目忽然郑重几分:「这十年来,她要是敢对我有一点暧昧,我都不会放过她。」
徐滨松正准备按下开锁键的手顿在半空。
顾锦泽:「可是她没有。」
徐滨松一时无言。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陷入了一种安静得有点诡异的气氛里。
直到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噌的一声,与顾锦泽擦肩而过。
顾锦泽猛地受到外力,身子由于惯性往前一倾。
下一秒,他就被徐滨松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
「对不......」说了两个字,把他撞倒那姑娘便说不下去了。
这画面,简直太......
太堪入目了吧!
这长相,这品位,这气质!
再乘以二!
啧啧啧......
然后,那姑娘,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
顾锦泽和徐滨松反应过来之后,都相当嫌弃地「咦」了一声,然后像避开瘟疫一样,瞬间离对方远远的。
徐滨松察觉到那姑娘饱含深意的目光,忙摆手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啊,我俩都是直男。」
那姑娘不以为然地笑笑:「我都知道,不用解释。」
徐滨松瞬间就急了:「我俩真是直男,不信你看,他喜欢的姑娘就在那儿呢!」
听到这句话,顾锦泽也急了:「徐滨松!你是不是找死!」
砰砰砰!
心臟一阵乱跳!
好熟悉的声音!
「顾锦泽!」那姑娘突然喊出了声,紧接着,又噌的一声,迈着大步蹦跶到顾锦泽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你是顾锦泽是不是!就是那个法律节目里的律师是不是!啊!我超级喜欢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完,也不等顾锦泽回復,她弯下腰来,开始在背包里找笔和本。
顾锦泽被她这一通操作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啊!找到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精緻的笔和本子,「就签在......」
结果,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句:「白清许!你火急火燎地干什么呢!」
白清许一回头,看到她哥正一脸严肃地朝这边走过来。
下一秒,她立马抬手示意道:「哥!顾锦泽啊!活的顾锦泽!」
顾锦泽:「......」
这事实陈述的,还挺瘆人。
「不准没大没小!」白清让走到她面前,先是呵斥了她一声,然后跟顾锦泽道歉,「不好意思,我这妹妹,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
顾锦泽笑笑,示意没关係。
「什么叫不经过大脑!」白清许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这个东西是什么?」
白清让瞥她一眼,云淡风轻道:「豆腐脑。」
白清许:「......」
顾锦泽无声地笑了下。
实际上,席砚卿和池漾携手从天桥走下来的画面,不止是映入了顾锦泽和徐滨松的眼睛,还有叶青屿和云锦书的。
采访结束之后,叶青屿和云锦书把车停在路边,等他们回来。
两个人随意地靠在车门上,叶青屿朝右边看了一眼,问:「不恨秦楚河吗?」
「恨,怎么可能不恨。」提及这个话题,云锦书周身冒着冷气,「可我知道,我姐不会愿意让我去憎恨。否则,她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苦守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
他目光放远,看着天桥上的一双人影,「所以,我不会去做让她伤心的事情。至于秦楚河,只要他别再来招惹我姐,我能把他当成个陌生人看待。」
叶青屿:「真能当成陌生人?」
云锦书双手叉在胸前,「你这是在质疑叶叔叔对我的好吗?」
听到这个答案,叶青屿笑出了声。看着从天桥上走下来的那双人影,顿觉百感交集。十几年的细碎点滴,在他心中,历历晃过。
「阿锦,能跟你们一起长大,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云锦书收回目光,「青屿哥,其实,我曾经想过一个可能。如果我姐等不来她的王子,那我就做她一辈子的骑士。」
听了这话,叶青屿连连摆手:「你可别,这等了二十多年,才好不容易有个走进她心里的。」
「......」云锦书忍不住吐槽,「我好不容易抒个情,能不能走点儿心?」
叶青屿看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
等他们的目光再投向远处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过天桥,正顺着台阶往下。
池漾穿着高跟鞋,席砚卿一边提醒着她小心台阶,一边把她的手又攥紧了些。
这场景,让叶青屿蓦然想起,今天早上席砚卿单膝跪地,朝她求婚的那一幕。
他倏地有些动容,由衷地感嘆了一句:「阿锦,从今往后,有个人,会比我们更爱她。」
云锦书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