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唯有用缓兵之计了。
于是道:“要不……我先吃口东西,咱们再聊?你看我三天都没沾米了……”
听他这话,夕文眼里的精光立时暗了下去,低头不再说话,却转身拔开了门闩。
若不是被夕文这么横插了一槓子,他早就去敲命格的门,问他白牡丹是谁了。
贺宝当官了,还向苏离要他的自由;梦里虚无持着拂尘逛青楼,竟是他接的客;苏离还在不依不饶;夕文喜欢苏离,却求他去解那厮的相思之渴……这都什么事啊!而他呢?还劫,还劫……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人家夕文不用他还什么劫……哎?!
想到此,他一拍大腿:对了!上次问命格如何还劫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再等几日……等夕文求你时就是还劫的时候……”
这不就求了么!?
红线越想越兴奋,原地转了几圈,又回味了几遍夕文刚才的话。
恩,确实说“求”了,“求”我去见苏离一面。
现在就去找命格!
正要拔脚往外走时,一个错身,夕文又端了几隻碗碟回来:“不是饿了吗?我……这有剩的……”
哪里是剩的,明明是专门给他留的。白粥软糯适中,咸鱼腌渍得当,甚至还有俩大白包子!
红线咬了一口,喝!肉馅填得格外满。
夕文低眉顺眼守在桌子前头,默默看着他吃这吃那,嘴角抿出两个小酒窝。
红线边吃边寻思,他这叫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这就叫吃人嘴短啊!
作者有话要说:
解惑时间:
红线的梦里,是有月老的,只是那时月老是黑髮,没认出来。
关心宫里那两隻的同学,那天夕文被发现后,出了啥事,要等下章才看得到了。
命格的命簿,并不是他随意写的,而是根绝事实记载的,前面若有空,后面便显不出,因此命格同学是很负责的。
纯阳帝君的那段空白,命格从红线的梦里得窥一斑,便写了几句,后面才因此多出几页,有可能的未来……OVER!
第40章 甘愿
不盼爱有多灿烂,因为甘愿,所以美满。
……
那日夕文一大早便溜去了皇宫,正巧赶上某人心情极度不慡。
苏离刚刚下朝,黄袍未及更换便窝在玉漱阁里生气。夕文第一次见到苏离着朝服,一时看呆了,没留神竟露出了响动。
“给我出来!胆子越来越大了,光天化日也敢进来!”
苏离早就感到这个人的存在,只是见他没有恶意便不动声色。
这次不同,他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情和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当下一个翡翠镇尺砸过去,两人就动起手来。
几招下来,苏离暗暗心惊。
他带着泄愤的意思,一招比一招狠辣,招招不留余地,而对方却如轻烟一般,招招都游走在刚好要被击中的边沿,却在指尖即将触碰的一剎那轻轻巧巧的避过去。
不过十招,玉澜阁的瓷器就砸得差不多了。听着殿内劈里啪啦打破东西的声音,殿外一干奴婢侍卫包括刘福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个抖得最厉害的小太监离刘福很近,小声问道:“刘公公,今儿陛下是怎么了?”
刘福眯了眯眼睛,煞有介事道:“甭问,陛下这是恼了。砸吧,砸吧,砸得越多,越好。”
“这话怎么讲?”
刘福斜睨他一眼,又闭上,慢悠悠:“你在皇上身边当差多久了?这都不懂?皇上恼了,不砸东西,不就该砸人了?”
小太监心领神会的“哦”了一声。
其余的奴才们也都暗中点了点头,不约而同长吁一口气。然而,就在此时,雷霆般的声音却停住了。
夕文一身黑衣劲装,全身上下只露出两隻精光满溢的眼睛,赖着这身装扮,他的那点小心思才不致暴露。
难得与朝思暮想的人近距离全方位接触,他要好好把握这一瞬间,所以他能拖就拖。
可以虚晃一式再桃之夭夭的机会实在太多了,但他只是悠然的避开,下一秒又作出招架不能的样子。
即使有太多机会可以将苏离按在身下,他也只是不动声色的咽咽口水,胳膊擦着对方的胸膛划过,艰难的按捺住顺便揩对方下巴一下的衝动。
苏离精于算计,但他算计的大部分内容则显现在军国大事上,与夕文此时的儿女情长相比就显得光明磊落得多了,他自不晓得这武功高强得匪夷所思的黑衣蒙面人此刻竟打着如此龌龊的思量。
“算了!朕不打了。”苏离先住了手,原本打算藉痛揍此人发泄一番,不但没达到目的反而出了一身臭汗,不过先前的怒火却着实平息了不少。
夕文没料到他这么早便住手,心里悔恨不已,一定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让对方以为胜利无望,才……
“你是飞贼吗?来偷朕的?”苏离一隻手解着金玉腰带,但腰带的扣环实在太繁复了,一隻手根本不够用,只得两隻手去解。
夕文不知如何作答,干脆保持了沉默,但目光落在苏离那双在腰间摸索的手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苏离发现他目光的炽烈,正色道:“这个不能给你,别的东西任你挑两件吧。”
心里却想,真是艺高人胆大,眼光倒不错,竟然看上朕的龙盘金凤玉扣了。
夕文仍是站着不动,既不说话也不动手挑东西。
苏离转头看看,明白了,偌大个玉澜阁一地的晶亮渣子,被他们刚才这么一通闹腾哪里还有完整的东西剩下?
苏离向殿外喊道:“来人。”
刘福躬着腰小步靠近。
忽然没了响动令刘福十分揪心,此时被传召进来更是大大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