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玉朝王熙凤行了个礼:「谢表嫂夸奖。」
「林表弟,你知道你琏二哥是怎么说你的吗?」王熙凤忽然笑地不怀好意起来。
林淮玉被问得怔了下,随即摇摇头说:「不知道,请表嫂明示。」
「昨个儿,琏二爷忽然跟我说家里要来一个扬州美人,我一听这话就立马气了。」王熙凤说到这,还故意摆出一副生气地模样,「我心想琏二爷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她这话一说,薛姨妈带头取笑她:「你这是有醋了吧。」
贾母也跟着笑话王熙凤:「凤丫头就是小鸡肚肠。」
王熙凤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立马反驳道:「老祖宗,您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听琏二爷说扬州来的美人,就让琏二爷把扬州美人带回来给我看看,我准备收拾屋子让这位扬州美人住下来。」
薛姨妈第一个不信:「凤丫头,你会这么大度?」
「姑母,您这话说得,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贾母和薛姨妈异口同声地说道:「你是。」
王熙凤:「……」
看到王熙凤吃瘪的表情,全场所有人全部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王熙凤满脸无奈地摇头:「你们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
贾母指着王熙凤笑道:「你说你说。」
王熙凤扫了一眼全场的人,故作凶狠地说道:「不许再笑了啊。」
她这话一说完,所有人都跟她作对,又笑了起来。
王熙凤也懒得管他们,继续说道:「你们猜琏二爷怎么说?」
薛姨妈笑着说:「在你这个母老虎面前,琏儿还敢怎么说,当然说不敢啊。」
这话又把所有人逗笑了:「哈哈哈哈……」
「您是我亲姑母吧,怎么能这么说我?」王熙凤装作一副受伤地模样,「亲姑母埋汰我,我真的是……太可怜了。」
薛姨妈笑骂道:「少装可怜,你家琏二爷怎么说。」
王熙凤轻咳了两声,立马收起脸上悲伤的表情,摆出一副认真地模样,学着贾琏的语气说:「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扬州美人是淮哥儿,淮哥儿要来我们府里了。」说完,她恢復自己的语气,「琏二爷说林表弟是扬州美人,我说琏二爷你这话敢在林表弟面前说么,琏二爷很怂地说不敢。」
「哈哈哈哈……」薛姨妈他们又被王熙凤最后一句话逗笑了。
王熙凤望向哭笑不得林淮玉,「林表弟啊,我之前觉得我们家琏二爷说你是扬州美人太不道德了,还把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谢表嫂。」
「但是,」王熙凤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接着话锋一转,促狭道,「林表弟,我今天见到你,才发现我们家琏二爷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美人啊。」
林淮玉知道王熙凤是故意跟他开玩笑,所以并没有生气。不过,他还是假装生气道:「表嫂,如果你说我是美男子,我会很开心。」
「哈哈哈哈……对对对,你就是美男子。」王熙凤继续打趣林淮玉道,「我听琏二爷说林表弟你是扬州城有名的美男子啊。」
薛姨妈附和王熙凤的话说:「以淮哥儿这齣众的容貌,一定是扬州城的美男子。」
林淮玉谦逊地说道:「别人乱说的,不作数的。」
王熙凤故意用目光把林淮玉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接着又看了看贾母。
贾母被王熙凤看得莫名其妙,指着她骂道:「你这个破落户在看什么,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林表弟和林妹妹长大后,倒是越来越像老祖宗了,尤其是这眉宇间。」王熙凤一本正经地说道,「听说老祖宗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现在看到林表弟和林妹妹,还有宝玉,越发觉得老祖宗年轻的时候漂亮地不得了啊,可惜我没有早生几十年,不然一定要好好地看看年轻貌美的老祖宗。」
贾母非常喜欢听王熙凤这话,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个促狭鬼又在拿我取笑。」
「老天爷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笑话老祖宗您啊。」王熙凤十分严肃地说道,「如果老祖宗您年轻的时候不漂亮,怎么生下这么漂亮的孙子、外孙、外孙女。」
「凤丫头说对了,我听长辈说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不然荣国公不会眼巴巴地把老太太娶回家。」
贾母指着薛姨妈,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姑侄俩一起笑话我。」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薛姨妈望向林淮玉,眼中是满满地慈爱,「淮哥儿,听说你考中了小三元,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考中的啊。」
「对啊,林表弟,听说你是扬州城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小三元,还是什么……」王熙凤一下子忘记了,思考了下才想起来,「还是扬州城近二十年来唯一一个小三元,真是了不得啊,你得好好地跟我们说说。」
林淮玉一脸谦虚地说道:「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运气再好没有实力,可是考不上小三元的。」王熙凤好奇地问道,「这个童试难考吗?听说不少人考了一辈子都没有考中秀才。」
「童试是所有科举考试中最简单的,但是对很多人来说并不简单。」林淮玉有见王熙凤他们对童试好奇,就简单地说了说童试考得内容和过程。
整个贾家,几十年来只有贾珠一个人参加过童试。不过,当年贾珠考中秀才没多久就病逝了。贾家人对科举考试的具体内容和过程并不怎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