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利尔先生想试探林先生的水平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教导林先生吗?」
亚德杰斯先生轻点了下头说:「应该是这样。卡斯利尔先生了解到林先生的指挥水平后才能更好地教导林先生。」说完,他见阿加丰诺维奇先生还皱着眉头,伸手捣了下他的腹部,「你怎么还愁着脸?」
「我是担心林先生指挥不好《布兰登堡协奏曲》。」阿加丰诺维奇先生虽然知道这是卡斯利尔先生对林淮玉的考验,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你也知道《布兰登堡协奏曲》不好演奏,要想演奏好《布兰登堡协奏曲》可不容易,林先生之前连 《布兰登堡协奏曲》的乐谱都没有看过,卡斯利尔先生突然叫林先生指挥 《布兰登堡协奏曲》,林先生怎么可能演奏的好?」
亚德杰斯先生斜眼看向阿加丰诺维奇先生:「你不是对林先生非常有信心吗,怎么这次不相信林先生能指挥好《布兰登堡协奏曲》?」
「我是对林先生有信心,但是 《布兰登堡协奏曲》不一样,你也知道 《布兰登堡协奏曲》不好演奏,哪怕是出名的指挥也演奏不好。」很多着名的钢琴弹奏家都弹奏不好《布兰登堡协奏曲》,也有很多指挥演奏不好《布兰登堡协奏曲》。「还有一点, 《布兰登堡协奏曲》是柏林爱乐乐团的招牌曲,林先生在他们面前指挥,岂不是……」阿加丰诺维奇先生不知道华夏有句话叫「关公门前耍大刀」,林淮玉现在面临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担心林先生要是指挥演奏不好 《布兰登堡协奏曲》会被柏林爱乐乐团看轻。」这是阿加丰诺维奇先生最担心的地方。
听阿加丰诺维奇先生这么一说,亚德杰斯先生心里也有点担心起来。
「我们先看看。」
「希望林先生能像以前一样顺利。」阿加丰诺维奇先生不想林淮玉被柏林爱乐乐团的成员们看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林淮玉跟柏林爱乐乐团的成员们商议好怎么指挥。在指挥前,林淮玉跟台下的卡斯利尔先生他们鞠了一躬,然后开始指挥演奏《布兰登堡协奏曲》。
《布兰登堡协奏曲》有三个乐章。第一乐章是快板,旋律非常绚烂华丽。第二乐章是慢板,旋律非常抒情,但是在这抒情中有些悲伤。第三乐章又是快板,旋律欢快灿烂华丽。
一直以来,卡斯利尔先生指挥演奏的 《布兰登堡协奏曲》就是这样的华丽悲伤又绚烂。这也非常符合巴赫这首《布兰登堡协奏曲》的风格。
阿加丰诺维奇先生听了一段林淮玉指挥演奏的《布兰登堡协奏曲》后,之前的担忧不安顿时没了。
亚德杰斯先生见好友脸上的愁容被笑容取代,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地打趣道:「怎么,不担心呢?」
「不担心了。」阿加丰诺维奇先生压低声音说道,「是我小看了林先生。」虽然林先生之前没有接触过 《布兰登堡协奏曲》,也没有仔细地研究过《布兰登堡协奏曲》的乐谱,但是林先生凭藉自己的非凡天赋,把 《布兰登堡协奏曲》演奏了出来,而且一点也不差。
林淮玉指挥演奏的《布兰登堡协奏曲》跟卡斯利尔先生指挥的有些不一样。在第一乐章里,林淮玉加了一分骄傲得意在里面。在第二乐章里,林淮玉又加了一分沉思。在第三乐章里,林淮玉还加了一分热情。
巴赫的音乐就像一座美丽的宫殿,林淮玉他们的指挥演奏就是一块砖一块砖地堆砌好宫殿。
要想演奏好巴赫的音乐,就先好好地构架宫殿的框架,然后再在框架里一块块地舔砖。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构架好框架,那么就「堆砌」不好宫殿。
等林淮玉指挥演奏好《布兰登堡协奏曲》,现场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卡斯利尔先生带起头来,站起身用力地鼓掌。他看向林淮玉的眼神充满浓浓的讚赏。
阿加丰诺维奇先生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大声地欢呼着「bravo!」。
亚德杰斯先生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我就知道林先生不会让我们失望。」
李凤念满脸骄傲地说道:「小玉指挥的《布兰登堡协奏曲》真的太好听了。」
台上的柏林爱乐乐团的成员们也在鼓掌。之前,他们被林淮玉弹奏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给惊艷到了,知道了林淮玉的才华,但是说实话他们对林淮玉的指挥才能还是有些怀疑。不过,他们和林淮玉配合练习《布兰登堡协奏曲 》后,就深刻地了解到林淮玉的指挥才能。
「指挥地非常好。」卡斯利尔先生虽然看起来非常严厉,但是该夸的时候,他还是会夸的。
「谢谢老师夸奖。」
卡斯利尔先生问道:「为什么会在第一乐章里加了一分骄傲得意……」
「老师,《布兰登堡协奏曲》第一乐章的整体旋律是非常活泼欢乐的,有点像一场宴会,人们在宴会上欢快地跳舞……」林淮玉在指挥演奏前,就看了一遍《布兰登堡协奏曲》的乐谱。看完乐谱,他脑子里就有了画面。「男男女女在宴会一边跳舞,一边交际。但是,在这些男男女女中,有些人就有些骄傲得意。」
听到林淮玉这么说,卡斯利尔先生眼中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随后点点头说道:「你这个理解很好,那第二乐章呢?」
林淮玉又认真地卡斯利尔先生解释他为什么在第二乐章加上一分沉思。其实,第二乐章在林淮玉看来就是充满诗意的田园生活。虽然整体都是轻鬆的,让人听了能全身心地放鬆下来,但是让人静下心的同时又让人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