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往旁边石头上一坐,「唱着呢?」
慕少骆没意识到来人是谁,随口问道:「怎么样,好听吧?」
「好听,比驴叫的好听多了。」
这之后,慕少骆一愣,转身看着她。
「珑曦?」
「是我。」
慕少骆二话没说,脱了脚上的鞋,提在手里朝珑曦抽了过去。
珑曦莫名其妙的被他追的满地跑,最后实在没地方可躲,只得跳上一棵树,抱着树干再不敢下去。
「好傢伙,还有脸回来?」慕少骆将鞋朝她丢了过去,「一走就是好几天,连个信儿都不带?」
「你冷静点,我有难言之隐……」
「狗屁,我还不知道你?一见到慕离就走不动道了,光想着跟他在外面鬼混!」
慕少骆这成天骂她蠢,还不给她饭吃,她能屈尊回来就不错了。
「你这死丫头,赶紧下来啊。」
「不下去。」
「快下来吧。」
「下去干吗啊?」
「……我脚卡在石缝里了,快过来帮我弄出来!」
珑曦爬下树,帮他将卡在石缝间的脚弄出来,他「哼」了一声,继续低头采草药去了。
「真是恭喜你,你又死了一次。」他将草药往筐里一丢,翻了个白眼,「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你死的次数是最多的。」
「你知道我躺进棺材里了?可我为什么又活了?」
「因为那蛇妖没想杀你,他刺伤你的匕首,上面涂了蛇毒,会让你陷入死状,短则一个月,长则一年。」他慢慢说道,「要我看啊,那蛇妖估计是想趁你假死的时候,将你偷偷抓走。但那戚国皇陵是神灵护佑之地,他一个妖精,怎么可能进得去?所以就罢了。」
那蛇妖为何留他一命?
「算了,反正谢谢你。」她对慕少骆说道,「要不是你之前救了我,也没现在的我。」
「用不着,你少吃点饭就行了,瞅瞅你,一个人能吃掉四五个人的粮食,而且光会吃饭,不会干活儿,你说说,我养着你干吗?你还不如被那蛇妖给抓去算了。」
「这你也知道?」
「废话,我可是先知族的人。」他露出得意之色,「先知族随手一算,就能算出你的命数。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只是我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而已。」
「等等,先知族?」她从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头髮长见识短的东西。」他冷笑道,「我们先知族,可比你们所谓的龙族更加源远流长,我们可是存在了上万年。」
「那你们能知晓未来?」
「废话,早些年,我一直就靠着这本事在街上给人算卦,赚点钱,养家餬口……否则我怎么能预见你死掉的事?」
听起来挺厉害的样子,但他怎么甘愿躲在深山老林里,若是能到戚国当个国师,岂不尽享富贵?
「来,你闻闻这个。」慕少骆突然从地上割了一把草,放到珑曦鼻前,「这气味熟不熟悉?」
珑曦一嗅,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慕离身上的香气。以往的时候,她经常嗅着这气味入睡的。
「这东西,就是龙莹草——慕离是不是用这气味勾引你了?」
「勾引?」
「你们龙啊,就是这点出息,嘴馋没脑子,为了吃一棵草,能豁出性命去。」他嘲笑道,「上古时期,那些人成群结队的去捕龙,就是用龙莹草当诱饵,一抓一个准。」
她没理睬慕少骆的讽刺。像这样的草,地上还有几棵,她伸手去拔,却拔不动。
「拔不出来的,龙莹草的根有几百米长,茎也坚韧无比,一般来说,只有龙的牙齿才能咬断。」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匕首,丢给珑曦,「用我的刀试试看。」
那匕首看起来是用黑铁铸的,模样平平无奇,她伸手一割,却能够轻鬆折断草茎。
「这刀难道是用龙牙做的?」
「什么龙牙,瞧你那副没见识的模样,这匕首可是我们先知族的圣物,跟你们龙没半毛钱关係。」
「就这?这破刀这么钝,恐怕连豆腐都砍不动。你们先知族再怎么穷酸,也犯不上拿把破刀做圣物。」
「是吗?那你等着瞧。」
她的手指不经意的抚过刀刃,立即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血溅到了刀身上,她吃痛的叫出声来。
她想要擦掉刀身上的血,却发现血迹像是水珠一样,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这刀似乎把她的血给吸收掉了。
「这刀喝血啊!」她立即将其扔掉,「太变态了。」
慕少骆见刀被丢在地上,立即上前捡起,狠狠剜了她一眼。
「喂,不许亵渎,这是我们的圣物,一般人的血,这刀还不稀罕呢……」
他宝贝似的擦拭着刀柄,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珑曦问道:「等等,我总觉得不大对劲——你这来的路上,是不是碰见什么人了?」
「你怎么知道?」她点头,「我在山谷入口的地方,碰见一个流浪汉。」
慕少骆听了这话,立即掐指一算,这之后,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至极。
「他……已经死了?」
「是啊,我挖了个坑,把他埋掉了。」珑曦忙着吃那龙莹草,「就在山谷口,你可以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