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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清流思考道:「不是你的话,那是谁呢,你们家这个年纪……」

她正说着,梅思霁干坤袋里的一道符箓自动飘了出来,燃出的蓝色灵光里传来梅笑寒的声音:「庄前辈,是我。」

又来一位「后辈」,庄清流一目十行地扫完捲轴上那些已经知道的东西,客气问道:「晏城主,那你了解中的这位裴煊公子,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梅思霁有些震惊地扭头:「你怎么会知道晏大人随母姓的名字?」

梅笑寒母亲出自信陵晏氏,这个不少人都知道,可很少有人知道她除了「梅笑寒」这个名字,还有个随母姓的名字叫晏稚,因为信陵晏氏传到这一辈已经无人了,梅笑寒接了母族的家主之位。

船舷上懒洋洋坐着的人忽然也冲梅思霁一眨眼:「这当然是因为——我成精了。」

梅思霁:「……」

平心而论,庄清流长得很好看,嘴角微微生着天然卷,让她不管什么时候看着都很活泼,浓密的卷睫毛更是每眨一次,就冲外飞一隻色彩斑斓的花蝴蝶,这会儿自己说出「成精」这种话,让她看起来竟然果真有点妖里妖气的。

梅花阑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她的笑,梅思霁则是分外怀疑地盯着她打量了半天,戒备地不说话了。

另一边的梅笑寒很直白地问:「庄前辈是怀疑他?」

「哪儿能?」怎么说也是即将议亲的人,庄清流再怎么大喇喇也不至于没这点寸劲,「只是他被召灵时指向碧波粼之湖一事,实在蹊跷,很大概率是被什么人所利用了,我想知道他平日里是什么性格,是否是那种容易受人蒙蔽之人?」

「庄前辈不必解释,你的意思我知道,但是实际上,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他。」梅笑寒回道。

可她的回覆让庄清流很意外,她忍不住想道:「什么?不了解就进入了议亲环节,这是遇到什么包办婚姻了吗?」

可是依照梅笑寒的身份,应当不至于,梅花昼和梅花阑兄妹应当很尊重她的意愿。

果然,梅笑寒道:「我只是曾在仙猎和处置海祟一事中,跟裴煊公子有过两面之缘,据我了解,他并非风流肆意之人,异性缘很普通,来梅洲议亲,只是年龄所至,裴氏与梅氏又两相交好,所以提前传讯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梅洲这边并未应允下来,此事还未开议。」

庄清流懂了,不再纠结这个,认真想了片刻后,转而问:「裴煊被接入本家的仙府时,是几岁?」

这个梅笑寒回答得很快:「十三岁。」

十三岁?庄清流重复了一遍,又扫了手中的捲轴一眼——那可就不算什么遗孤了,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全是一个可明事理的少年了。

她很快思考了片刻后,又想起什么地随口问道:「裴氏的人似乎子嗣都不怎么繁茂,我看裴宗主,裴煌和裴煊似乎都是独子,晏城主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没有确切的说法。」梅笑寒略微沉吟了一下,严谨道,「子嗣之事,本就无定数,且甚为私密,裴家子嗣历代多为单传,外界也多有好奇者猜测,据我分析和了解,有两点可一听——一是传言裴家祖传的功法有所缺陷,修为越强,自身有一部分会随之受损,所以生出的孩子天生伴有弱症,极难养活,多数都会夭折。」

「??」庄清流忍不住问,「这虽然不算什么邪术,但外界既然都有所猜测了,裴家人必然也清楚,为何不舍弃?」

梅笑寒声音平静道:「谈何容易,仙门百家,各有所长,裴家家大业大,贸然舍弃祖传的功法,家业是必然守不住的,到时的变故和所牵涉者会众多。」

「好。」庄清流理解,转而干脆点头问,「那第二点……」

她还没问完,面前的燃着灵光的符箓忽然呲啦一声,紧接着冒出股白烟……灭了。

这玩意竟然还是有时间或者灵力限制的,烧完了就没有了!

庄清流诧异地低头看了眼船板上落下的白灰,梅花阑的声音就随之响在了耳边:「可以再燃一张。」

她说着就要去拿,庄清流抬手拉住她的袖子:「不了不了,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灭了就算了,我心里有点数了。」

这时,她们的船慢悠悠穿过水门,进入了宽阔的河道渡口。眼前豁然亮了起来,耳边的各种叫卖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庄清流抬起头,立即迭起捲轴往梅思霁手上随便一塞,自己踩到船头冲两岸的箩筐来回看:「梅畔?梅畔!你快过来,这筐里卖的是什么东西?水果吗?」

她天生活泼,爱笑,神采飞扬起来的时候,尾梢会有一点弯弯的弧度,惹人喜欢。一撑篙刚刚划到岸边的年轻男子摘下斗笠,指着船板上的竹筐冲她笑道:「长得好漂亮的小姑娘,这是河里刚摘出来的新鲜水枣,我们本地人都知道,不要钱,白送你一袋尝尝怎么样?」

梅洲地界偏北,男子说话声音都又高又亮的,没有分毫惹人不快的鲁莽,只能感受到热情好客,庄清流立刻自来熟地伸手去接,冲他眉开眼笑道:「多谢多谢,多谢这位……」

她还没谢完,身后忽然伸出一隻细长白皙的手,一言不发地将装满水枣的袋子接了过来,然后往年轻男子手里放了几枚钱。

庄清流一个转头眨眼:「梅畔,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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