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宁立夏听得直发笑:「叔叔阿姨很可爱,有什么丢不丢脸。」
不等卫婕回答她又小声说:「有来世我也不要换爸爸,不过我并不是为了面子发愁,早在七年前我就不知道什么是面子了,我只恨自己没有帮他的能力。蒋绍征的家人我根本不在意,我唯一怕的只是他为难而已。」
听完整件事,卫婕问:「你办不到就去找蒋绍征呀!他不是很厉害吗?」
「连宁御都不愿意承担损失的事儿我不想麻烦他。」
「话虽这样说,可在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有心情带队去开什么学术会呢!就算不帮忙至少也该留下来陪你呀!」
「我又不需要人陪。」
「你不需要人陪来找我干吗?」
宁立夏想辩驳却无言以对,只得说:「懒得和你说,太晚了,我要回家去。」
……
打开门见到蒋绍征,宁立夏还以为是自己醉酒眼花。
「你不是要十天才回来么?」
「提前结束了。你喝酒了?」
「有酒气吗?我明明刷了牙又嚼了口香糖。」
蒋绍征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喝酒有什么用,还不如把烦恼告诉我。」
「我的烦恼就是你呀。」
「嗯?」
「你都不留下陪我,你不重视我!」她乘着酒意说。
「刚刚已经有人替你教训过我。」
「卫婕?她怎么这样多事!」
「你的手机打不通,是我主动联繫她。颜叔叔的事我会解决,不用想太多。」
「哪有那么容易,宋思仁不会轻易放过我爸爸,不准你为了我爸爸的事向家人求助,我害你丢的面子已经够多了。」
「放心,不会向谁求助。」
宁立夏本以为蒋绍征只是宽慰她,谁知道不过一周,颜标便真的获准保外就医。
正文 第51章
宁立夏给父亲租了间公寓,又联繫了继母过来照顾,继母只大她八岁,大学毕业仅工作了一年便辞职专心做父亲的女朋友,因为这个原因,中学时代的宁立夏一度十分抵触她。
因此再见面,除了感激宁立夏自然有些尴尬。
「您过来照顾我爸爸,小朋友怎么办?」继母太年轻,她连阿姨也叫不出口,更别说「妈妈」。
「有她外公外婆呢。我爸妈嘴上说要同我断绝关係,最后还是原谅了我。」
「这些年辛苦您了。」
「我倒没什么,只是孩子可怜。虽然衣食不缺,却没有一对正常的父母和安稳的童年。」
宁立夏不知道如何作答,唯有沉默着笑了笑。
「你别误会,我没有抱怨你爸爸的意思,即使如今过得提心弔胆,也是自己的选择。」
「怪我当初不懂事,我爸爸才一再拖延婚期,在风光的时候没能给您一个像样的婚礼……这么多年您不离不弃,真的很不容易。」
「那时候的我太幼稚,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贪钱才和你爸爸在一起,执意不肯收下你爸爸的钱分手打掉孩子,结果不但赔上了一辈子,还害父母伤心。说实话,我并不是没有后悔过,不过感情太深,你爸爸对我太好,实在狠不下心远走高飞。」
「之所以说爱情害人不浅,就是因为它会让人无法明辨是非。」
「看来我真的老了,听到『爱情』这两个字简直浑身不自在。」继母笑起来很甜,全然看不出已经三十四岁,「留下吃饭吧,我买了鲍鱼,晚饭给你爸爸煮鲍鱼粥补充蛋白质,可惜新搬过来调料不全。」
「饭就不吃了,您看看还缺什么,我现在有空,可以载您去超市买。」
刚刚将继母送回公寓,宁立夏就接到了卫婕的电话。
「有个劲爆的消息要不要听?」
「你说。」
「在背后诋毁你的那个宋雅柔自杀了。」
「啊?」
「听说她吞了半瓶安眠药,幸好发现得及时,立刻被送到了医院,没真的出事。」
「不可能吧,她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自杀?」
「抑郁症呀。已经是挺久之前的事儿了,我最近没去学校所以刚刚才知道。她大半夜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有个学生因为发烧在看急诊,陪那个学生看病的几个室友全看到了,是宋雅柔没错。学校里都在传,她是为了蒋老师才自杀的。」
「……真是离谱。」
「蒋绍征没和你说吗?他在学校上班,不可能不知道呀。」
宁立夏怔了一下:「他最不喜欢八卦,应该不知道吧。」
不成想蒋绍征竟真的知道。
「原来我又是最后一个听说,你每次都不告诉我。」宁立夏莫名地有些气恼。
蒋绍征边系睡衣的纽扣边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八卦。」
「这算八卦吗?明明是头版头条好不好。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卫婕说学校里在传是为了你。」
「得抑郁症的人很容易想不开,所谓的原因只是表面上的,归根究底是因为她的自尊心太强。」蒋绍征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转而问,「今天有什么菜?」
「我整个下午都在我爸爸那儿,刚刚才回来,哪有空准备晚餐,不然我们出去吃?」
「还有工作要赶,在家里随便吃一点吧,你累了我去做。」
「饭我来做,你去做正经事,海鲜咖喱炒饭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