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姐恭敬接起,对方声音沉稳道:「让她进来。」
俞小蓝用眼角瞪了她一眼,抬着下巴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先前的何经理也在里面。
他给俞小蓝跟张玉民介绍中年男人:「这是我们周老闆。」
周老闆示意俞小蓝跟张玉民坐,又让外面的秘书小姐倒了两杯茶进来。
然后问她:「你找我,想说什么?」
既然这样问,那是知道俞小蓝的目的。
俞小蓝还是平日说话的轻声细语,她坦然的看着周老闆问:「周老闆,您是真想儘快将那批货物找回来呢,还是就是想扣着那几个人?」
周老闆没做声,何经理不耐烦的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将货物找回来。扣着那几个人,也是为了让你们儘快将货物给找回来。」
没有明说的是,就是怀疑有人监守自盗。
俞小蓝轻笑摇头,说:「你们扣着人不放,只怕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周老闆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她,淡淡开口道:「为什么这样说?」
俞小蓝说:「我只问你们,你扣着那几个人,这事就一定是他们干的吗?」
周老闆摇摇头,「没人这么说。」
俞小蓝说:「那不就结了,人你儘管扣着,真正得到利益的人可是一点都不着急的。你不如把人放了,说不定他们能给你找到那些东西。」
这个「真正得到利益的人」似乎意有所指,一直沉默的张玉民突然开口道:「俞小蓝,不要乱说话。」
一屋子的人都看了张玉民一眼,但没人理会他。
「真正得到利益的人?」周老闆饶有兴致的问她:「那你说谁是得利的人?」
俞小蓝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丈夫。」
周老闆与何经理对视一眼,说:「哪个是你丈夫?」
「他叫赵岩。最年轻最厉害的那个。」
俞小蓝很不客气地夸了赵岩一通。
周老闆垂眸思索片刻,对俞小蓝说::「你的话也有道理,但谁能保证,放了他回去,他不会销声匿迹再也不露面?」
「这好办。」俞小蓝指着旁边的张玉民说:「他是张老闆的亲弟弟,你把他留下,不怕张老闆不尽心。」
张玉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万想不到,俞小蓝卖他,连眼皮都不眨。
周老闆看了张玉民一眼之后,说:「好吧,我可以放你丈夫回去,但作为条件,你留下,什么时候他将货给我找回来,我再放你走。」
俞小蓝心里暗骂,果然是老奸巨猾。
把她留下,万一赵岩找不回那批货物,她不就危险了?
她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其实才不相信那批货物还能找回来。
咽下肚里的肥肉还能吐出来?
她故作镇定说:「这我不能做主,你让我见见赵岩,听听他怎么说。」
周老闆点头:「可以。」
他随即吩咐何经理:「将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带到会议室。」
时间不大,何经理回来,说人已经带来了。
周老闆说:「我先见见他,你们稍等。」
周老闆离开后,张玉民苦笑着问俞小蓝,「小蓝,我自认对你不坏,可你怎么这样对我?你怕赵岩受苦想捞赵岩,就不怕他们真把我扣下?」
俞小蓝认真地看着他,语气却没有丝毫愧疚:「既然知道我怕对你不好,以后就离我远点。我知道是个很自私的人。」
张玉民垂着头,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低声说:「你真的自私吗?可是你对赵岩这样好。」
俞小蓝笑笑,说:「他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我其实只是在善待自己。」
另一边会议室里,周老闆坐在赵岩对面,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被关了几天,他脸色有些苍白,下颚发青,冒出了密密的胡茬。
可是他的眼睛不见颓败,虽有血丝,看着人时,透着锐利精明。
也许他可以信任。
周老闆问赵岩:「我放你回去,你能找回那些货吗?」
赵岩被关起来的这几天,一直思索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些人做得很利索,几乎没有破绽,这就像是一起简单的抢劫。
但另外两辆车的东西更好销赃却一样没少,偏偏抢了这辆车的稀缺物品,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老实说他没有把握,但能离开的机会他不会放过。
可是为什么突然要把他放了?
赵岩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周老闆倒也不卖关子,缓缓说:「你的女人找到我,说你能找回那些货物,我决定相信你一次。」
赵岩在他说出「你的女人」几个字时,脸色一下变了,拳头蓦地攥紧,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尽露。
他锐利的眸子盯着周老闆,沉沉地开口:「她在哪?我要见她。」
周老闆转头让何经理将人带过来吧。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赵岩紧紧盯着门板,眼都不眨一下。
门把手一动,那个人含笑出现在门口,第一眼的目光先落在他身上,似乎有点吃惊,眼睛瞪大了一下。
然后她坦然与他对视,眼里漾出个极轻的俏皮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