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是一个凡人。」
「罢了,这趟活儿,不干也罢。」
哼着莫名的曲调,小贩推着一辆破车,朝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挤去,走远。
他的身形不再佝偻,看起来分外轻鬆。
不远处,一座香火鼎盛寺庙内、二十八层鎏金浮屠塔。
楚翔坐在屋檐一角,目送着他离开...
..........
毁掉嘛...
如果,既定的道路本身,就是迷失...
追逐,却走了歧路...
那么...
凡人...神人...
诸天众,视凡人若可操纵的蝼蚁。造化之下,诸天众与凡人何异?
倘若贯彻了因果,就能轻易改变凡人的命运。
那么,将因果两端定下。造化,赐予的权利,是否也是一种註定...
我迷茫着,却尚未迷失。我或者懂了,你们又是何时明白。
..........
「一盘棋,是你我他在博弈。」
本尊睁开眼睛,看着紫衣男子,如是说道。
灯火幽幽的海眼之中,水滴早已经不再落下,囚笼又显得这般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你和他,依旧坐在棋局的两面。我,却在旁改变着规则。」
说到这里,本尊停下,显然,他的谐音已尽。
紫衣男子不曾睁眼,嘴唇却动了动。
「这局棋,我已经提早布置了几百万年。棋盘的规则,了如指掌。他迎头走向了我设下的死局,而你再怎么改变,也无法主导胜负。一颗棋子,你们都以为他是废棋,但他已经不是。」
不知道信心来自何处,难道只是楚影那个废物?紫衣男子明显话中有话,却颇为深奥,难以理解。
本尊摇了摇头。
「『造化』已经『註定』,而他、留给了我们三个无与伦比的财富,却也遗下了难以逃避的祸端。」
「我继承了最多的财富,你得到是最大的变数,他...」
「其实,我们都亏欠于他。这种亏欠,是一种註定要还的债。你错的,曾经的我也错了。假如只是把他当做对手,那么只会越欠越多,欠他的,终归是要还的。」
对于棋盘的话题,避而不谈。本尊復又,说出了这样一番莫名奇妙的话。
紫衣男子没有辩驳,心中反是明悟。
「三位一体,无可分割。纵使是对立,也抹不去因果。莫非,这就是你将空间之力,赠予他的原因,偿还?这债,未免太重了一些。」
本尊依旧摇头,不置可否。
「你为何留下这具分身,呆在海眼。」
紫衣男子莫名的看了看本尊,嗤笑反问:
「你又为何这般做?」
本尊不语。
其实,很多时候,同一种默契,未必要有相同的理由。
就像,许多时候,往往走的更远的,他们未必就离相对终点较近。
神和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神的世界,已经无法用具体的数据、或然率去限定。
强弱,对人而言,只是一种能量的积累、运用。
对神,却涉及到一些更加难以言喻的东西。
胜负,从来不只是一个结果。
..........
「胜负,从来不只是一个结果。」
楚翔自语,从二十八层浮屠塔顶一跃而下。那白色的虹,划了个缺,消失在半空...
一个个残缺的片段,从浮屠塔顶,笔直的朝着雍侯府邸延续。
那些残缺的片段,俱都干净的令人诧异,一尘不染。
片段中,刻画着同一个男人,白衣独立,倾城世遗。
他们或行、或止,或坐、或立,或哭、或笑,或喜、或悲。
他们道尽了人世间种种情绪,却俱都不属于神祗。
他们中最前出现的,永远是一片冷漠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