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道士指了指沈无事的方向,笃定道:「妖物在那里!」
沈无事:「……」
黄袍道士一甩拂尘,破门而进。
沈无事懒洋洋地环着胳膊,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黄袍道士朝空中撒了把不知名的粉尘,又皱着眉,围着沈无事走了一圈,有模有样地洒黄酒。
沈无事淡定道:「道长?」
道长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就挥了挥手,不要钱一样地满天撒黄符。
沈无事随手从空中捏了几张,打量了两眼,嘆道:「画得挺精緻。」
道士:「……」
「这张就很粗糙了,」沈无事摇摇头,「我说道长能不能有些敬畏之心?」
道士眉头一皱,深觉事情不简单,吐出几个字:「此妖物太猖獗。」
沈无事:「……」
道士说了声「起」,黄纸竟然没烧起来。
沈无事跃跃欲试:「这个我听过一些,需要帮忙么?」
道士看着这个可怕的人,负隅顽抗道:「妖物快现形!」
……你才是妖物。沈无事将骗子揍了一顿,潇洒地拍了拍手。
揍完后发现周围的人都用那种夹杂着感动、幸福、难以置信的复杂眼神看着他。
沈无事瞪大眼睛,张了张口:「怎么了?」
公子终于恢復正常了!沈门主扶起地上哎呦叫唤的道士,非要请道士留下来吃饭。
道士看到沈无事就害怕,拒绝吃饭,拿了点银子就仓皇翻墙逃走。
众人喜极而泣,争相跟沈无事说话。沈无事被烦得不行,溜去后山找清净。
周老药听说后,笑得眼泪都下来了,说自己好几年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沈无事:「……」
周老药捂着肚子:「哈哈哈我就说怎么听到了鞭炮声。」
沈无事冷静地走过去,坐在石凳上。
周老药突然脸色一变:「别动!」
沈无事不明所以:「怎么了?」
周老药弯腰,将地上被踩扁的黑虫子捡了起来,心疼得说不出话。
沈无事心虚地咳嗽了一声。
「你把我的宝贝踩死了!」周老药一下子就疯了,破口大骂,「这可是我新养的啊,供佛一样供了好多天,你倒好,一脚下去就归西了!」
沈无事安慰道:「我赔你一隻。」
周老药鬍子一瞪:「说得倒轻巧,你能赔得起吗!」
沈无事低头,伸手戳了戳扁乎乎的黑虫子。那东西突然动了动,肚子鼓了起来。
沈无事拍拍手:「好了,活过来了。」
周老药:「……」
沈无事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好奇道:「这小东西会咬人吗?」
周老药:「剧毒。」
小黑虫子睡觉时莫名其妙地被踩瘪,又莫名其妙地被戳鼓,此时晕头转向的,一脸懵逼。
沈无事觉得有趣,又拿手指头逗了逗。
周老药大方道:「送你了。」
沈无事赶紧收回手,嫌弃道:「我不要。」
周老药挑了挑眉,骂道:「别人想要都得不到,你倒拒绝得干脆!」
其实周老药以前也送过沈无事一些东西,但通通被沈无事养死了。据不完全统计,沈无事平均两天养死一隻。周老药心疼得不行,再也不送他了。
「真的不要吗?」周老药此刻忘了曾经的惨案,又开始热情地推销,「不收你银子。」
沈无事没见过反应这么慢的虫子,又逗了一会儿:「要餵它吃什么?是血的话就不要了!」
以前周老药送他的虫子不是要拿血养就是尊贵得不能多接触空气,不然要多刷触角,一个比一个麻烦。
周老药没好气道:「白菜渣。」
沈无事眉梢一扬:「好养活,收了。」
周老药又道:「平时喜欢睡觉,反应慢,但你最好和它多见见面,不然它就忘了你是谁,会咬的。」
沈无事不信,啧啧了两声:「还会咬人啊。」
小虫子这时清醒了,不服气地露出小尖牙,在白纸上咬出个窟窿。
周老药又开始喋喋不休地灌输餵养指南:「它喜欢吃各种各样的毒.药,白菜渣的话,一般三天餵一次,毒.药的话,几个月餵一次。」
沈无事听人说着,随手戳了虫子一下,小虫子迈着又细又短的腿,欢快地围着桌子跑圈。
「对了,」沈无事不太明白自己是怎样中了春.药,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纳闷道,「如果是春.药的话,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才发作?」
周老药道:「如果我没猜错,那蜘蛛的表面涂了一层特殊的春.药,无色无味,一般人察觉不到。若是中了这种春.药,和平常无异,只有遇到喜欢的人才会发作。」
沈无事轻咳一声:「……那据前辈所知,什么人会使用这东西?」
周老药道:「这东西在苗疆地区很常见,一般都是用来催情的。」
沈无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感觉如何?」周老药猥琐地笑了笑,没点儿长辈该有的样子。
沈无事黑了脸:「别说了。」
周老药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过来人的语气道:「刚开始都是不太愉快,和书上说的不一样,下次应该会好些。」
沈无事更不开心了,撇撇嘴:「人家正气凛然,运功帮我压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