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迷香。」沈无事突然闻到了奇怪的味道,顺手给人嘴里塞了个东西。
裴诀被难吃了一下,皱眉道:「什么?」
沈无事吓唬人:「春.药。」
裴诀:「……无聊。」
「好了,该装睡了。」沈无事的手划过人的腹部,轻轻挠了一下。
裴诀垂眼,这才发现沈无事只穿着里衣,冷静道:「先穿好衣服。」
沈无事仰着脸:「我就不穿。」
说着还故意露出了一小片白白的肩膀。
裴诀面无表情地摸过外袍,有些粗暴地给人套上。
「系太紧了,」沈无事腰被勒着了,嫌弃地推裴诀,「我自己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声音小点!」一人狠狠打了下另一个人的脑袋,警惕道,「你确定没动静了?」
「放心,都睡死了,」另一个声音得意道,「中了我迷香的人没一个能躲过。」
「快找找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原来是两个偷东西的贼。沈无事悄悄地睁开一隻眼,发现裴诀正老老实实地装睡。
沈无事忍着笑,轻轻朝人吹了一口气。
裴诀睁开眼睛,和人四目相对。
「盯了他们好久了,整个客栈就他们最有钱,一看就是那种富得流油的纨绔公子!快找找包袱在哪儿。」
屋子中央一阵窸窣声,过了会儿,一个声音道:「这里有几锭银子,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牌子,不过应该还能卖几文钱——」
应该是豫王府的腰牌。沈无事忍着笑,用眼神告诉裴诀:听到了没有,你的腰牌只值几文钱。
裴诀:「……」
「床上呢?你过去看看!」
「好的。」说话的人刚靠近床,就被快速地点住穴。另一人反应过来不对劲,转身就跑。
沈无事翻身下床,堵住人的去路,沉声道:「老实点,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
那人忙道:「好好好!大侠饶命!」
屋里的光重新亮起,沈无事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干这种勾当多长时间了?」
那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我们是初犯!初犯!」
沈无事眉梢一挑:「还不老实?是不是想被送去官府?」
稍矮的那人立刻道:「饶命饶命!我们什么都说!」
高个子的那位也道:「千万别报官!我们对天发誓,从来都是劫富济贫,不劫老弱病残,不劫色,只偷那些敛取不义之财的人。」
沈无事:「我像是那种敛不义之财的人?」
「不像不像!公子的面相一看就很善,刚才是我们看走眼了。」
沈无事打量着这两个人,突然开口问:「你们一直在这一带活动?」
「对,没去过别处!」
那想必对这地方很熟了。沈无事一直觉得来这里找人就像是大海捞针,不知从何下手下手,此时突然有了线索:「向你们打听一件事。」
「公子儘管问,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无事问:「你们听说过这地方有个叫危楼老人的吗?」
高个子的那位想了想:「没有。」
沈无事幽幽道:「看来你们是帮不了忙了。」
另一个人急了,生怕被送去官府,忙道:「不过我们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可能会清楚。」
高个的那个拿胳膊肘碰他一下,低骂道:「师父不喜欢我们带外人回来。」
沈无事递过去一锭银子:「在下打听一个人而已,并无恶意。」
两人眼里一亮,伸手就去拿。
沈无事淡定地收回手:「明日带我过去,银子就是你们的了。」
「好!」那两人点点头,与此同时慢慢地往后退,「那我们今晚先走了。」
沈无事淡定道:「回来。」
两人:「……」
沈无事找了根麻绳,把那两个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一起,拍了拍手:「今晚就委屈你们将就一下。」
安顿好两人,沈无事睡意全无,盯着床顶发呆,过了会儿,翻身看向裴诀:「睡着了吗?」
裴诀平静道:「床板太硬,睡不着。」
这次刻意加了床板二字。
……沈无事本来早就忘了刚才的乌龙,经人这么一提醒,又想了起来。
沈无事几乎可以确定某人是故意提醒自己的,心情复杂:「……经历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入室偷窃,你竟然还记得这一茬?」
裴诀心态很好地看着他。
沈无事硬着头皮,特别不愿意提起刚才的羞耻事,低声道:「我不就是把身下理解成下.身了吗?我们思想稍微……成熟一点的都比较容易犯这种错误。再说那种硬不硬的表述本来就容易让人会错意吧。」
两人挨得很近,裴诀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身旁人温热的肌肤,此刻真的快往沈无事刚才会错意的方向发展了。
半晌后,裴诀揉了揉人脑袋:「快睡吧,晚安。」
沈无事本来都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准备,没想到被温柔地揉脑袋了,愣了愣神,半天才低声回了句:「晚安。」
第26章
第二天,裴诀和沈无事被人带过去见他们师父。
小木屋里没人,两人等了很长时间,直到天色昏暗,院子里的门才吱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