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沈佑一惊,毛茸茸的松鼠尾巴还在他手里,松鼠的身体却被冻进了冰里。
「我做的。」小企鹅低头,乖乖认错,「它好凶,我吓了一跳,然后就把它冻起来了。」
「你会法术?」沈佑恍然想起,这隻企鹅不仅会说话,还是只妖精。
企鹅点点头,「会一些简单的。」
「你会法术你还怕它?」沈佑问。
左昱伸长了脑袋想解释,可是沈佑的语调冷冰冰的,他似乎生气了。小企鹅挪了两步,想靠近他,却被沈佑一闪,他站起身说,「你明明有自保能力,为什么还表现的这么笨拙?」
沈佑走开几步,狠狠一脚踢到树上。他刚才满心想着怎么保护这隻企鹅,还觉得它特别可爱,自己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可是,它明明会法术,这一路上又是落水又是躲在他身后,不是演戏是什么?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沈佑……」左昱急急忙忙跟上去,不慎绊倒,跌在地上扑腾了半天也爬不起来。
「你不用这样,我已经答应帮你,就会实现承诺。」沈佑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左昱灰头土脸地抬起头,肚子还贴着地面,小石子蹭在肚子上有点痛痛的,它扑腾着翅膀想爬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睛求助地看着沈佑,可是沈佑就站在那里看着它,面无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左昱停止了扑腾,趴在地上看向沈佑,「我会的法术不多,法力也不强,所以很少用。我不是故意笨笨的,我就是,就是不方便,企鹅的样子太……太难看了,你不喜欢是不是?」
沈佑听完,想抬脚离开又觉得心里酸酸的,最后两步上前,扶起左昱,「别趴在地上,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
「你就是欺负我了。」左昱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你以前不会这样怀疑我的。」
沈佑一听以前,立刻知道是失忆之前,无端有些愧疚。它记得的还是早就认识的他,可是他却只是刚刚与它认识,他少了之前的记忆,两人对彼此的认识变得不太对称。
「对不起,我不这么说了好不好?」沈佑软和下声音哄它,企鹅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一边流一边拿委屈的小眼神看着他,好像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的。
左昱哭着哭着哭上瘾了,因为它一抽泣,沈佑就会软软地认一次错,它又控诉一下,沈佑又软软地道个歉。难怪信天这么喜欢老北哄他,原来被人哄的感觉这么好!
「不哭了好不好?我们先想办法出去。」沈佑自觉理亏,什么都不计较了,抱着企鹅轻声哄着,完全没察觉到企鹅的泪光下,隐藏的一丝小得意。
「真酸。」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左昱的哭声,「你们一人一鹅能消停点吗?我这种孤家寡人的牙齿都要酸掉了。」
松鼠被阳光解冻了,摇摇大尾巴,围着企鹅看了一圈,「你的法术的确不怎么样,一会儿就化了,啊唷,你别用嘴啄我!」松鼠抱着脑袋跳开来,「快点道歉,不道歉我就不告诉你。」
左昱被男神哄了哄,越发嚣张,扑着翅膀又要啄松鼠的脑袋。
「喂喂喂,我是来和谈的,不能使用暴力!」松鼠抱着脑袋大叫。
左昱这才放过它,拍拍翅膀,蹭到男神身边,「它肯说了。」它高高仰起脖子,伸长脑袋,跟男神贴了贴脸,满足地靠在它身边。
沈佑好笑地摸摸企鹅的脑袋,真是一隻有趣的小企鹅。
「不好意思,我代它向你道歉。」沈佑说,「你有什么条件,先说说看吧。」
「哼,还是你慡快。」松鼠瞪了眼左昱,这隻企鹅太不知好歹了。
不知好歹的左昱同学压根没看见松鼠的眼神,它正满脑袋粉色泡泡地窝在男神身边。
「我告诉你们核桃在哪儿,你们走的时候带上我,我要去其他六重幻境找我老伴儿。」松鼠说。
「老伴儿?」左昱问,「你多大了?」
「这个七重幻境存在了多久,我就多大了。」松鼠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
「这么老了还这么幼稚。」左昱吐槽。
沈佑拍拍它,让它先别说话,不然过会儿又吵起来了。左昱听话地住了嘴,又往男神身边靠了靠。
松鼠哼了一声,三两下跳到左昱的脑袋上,靠近沈佑说道,「你快点决定吧。」
左昱愤怒地摇了摇头,松鼠死扒着它的脑袋不放,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沈佑立刻叫停,「好,你告诉我们核桃在哪儿,我带你去其他的幻境。」
松鼠心满意足地从左昱脑袋上下来,带他们去它的粮食库。
「你刚才跟它闹什么闹?」沈佑拿起枯枝上晾着的T恤套上,数落了左昱两句,它一路上都很配合,性格也挺好的,怎么一遇上这隻松鼠就这么闹腾?
「它说要吃我。」左昱不服气,松鼠这么凶残,它反击两下怎么了?
「它是开玩笑的!」沈佑狠狠揉了把左昱颈间的软肉,「脑袋痛不痛?它刚才爬上来的时候抓到了吧?」
「不痛,它真的是开玩笑的?」左昱脚步一顿,它以为松鼠是说真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沈佑在心里泪流满面,真是一隻老实的企鹅。
「原来如此。」小企鹅若有所思地往前走了两步,短小的尾巴像是燕尾服的衣摆,一晃一晃,「松鼠,松鼠,」它追上去,「对不起,我不该啄你的。」
松鼠停下,立起身子,「开窍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好了。喏,前面就是我找核桃的地方了。」
左昱:真是只傲慢的松鼠,我还想啄它怎么办!
松鼠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