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池确认好时间，偏头对栾月道：「陪我逛逛商场？」
栾月想着刚蹭了人家的饭，再陪人家逛逛商场也无可厚非，就点头答应了。
起先，栾月以为是闻池要买什么东西。
直到，他走进去光顾的都是女士的鞋包用品店，她才意识到，他要买东西的对象是位女士。
意识到这点后，栾月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down到了最低点。
闻池是要买东西送给谁？
这个问题，在心中缠绕盘旋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近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窒息。
喉咙有些发梗，连带着走在闻池身后的脚步也越来越慢。
她告诉自己，闻池已经是过去式，两人今晚相约跨年，也不过是基于朋友跟老同学的情谊。
可纵使这样开解，栾月却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浑然不在意。
甚至，有一丝丝的委屈……
所以，她是闻池的「备胎」吗？
因为要送礼物的那个女性不能陪他跨年，所以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自己？
「看看喜欢什么——」
闻池的声音，在她委屈积蓄成泪意的当头响起。
她努力憋回那些外露的情绪，笑着对闻池道：「好啊。」
以为是闻池请她当参谋挑选的栾月，非常尽职尽力的，为闻池挑选了一堆，她认为最不符合当代年轻女性审美的鞋子跟包包。
她相信，收到闻池这堆礼物的女性，一定会非常的「惊喜」。
这就当是，她回敬闻池将她当「备胎」的大礼。
栾月愤愤的想着，然后看到闻池买单刷卡，提着大包小包，带着她走进了另一家珠宝店。
「先生，小姐你们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大概是闻池手上拎着的一堆奢侈品，让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待宰肥羊」的浓郁气息，本还因三十加班心生怨念的导购员，立马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当看清闻池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时，脸上的笑容更是快堆成了一朵花。
「我们自己看。」闻池的回答，符合他一贯冷漠个性的言简意赅。
导购员小姐姐脸上的笑容险些绷不住，就没见过这么高冷的客人。
「喜欢什么就拿出来试试？」
转向栾月时，闻池却是枯木逢春的耐心和温柔。
只可惜，深陷在闻池将她当「备胎」情绪中的栾月，此刻压根感受不到闻池的暖，以及导购小姐姐看向她那满满压不住的羡慕。
知道八成又是给那位未知女性买礼物，栾月的脸绷的又冷又硬，她走到项炼陈列的柜檯前，正要随手一指，却被一条星月项炼给吸引了注意。
银色的吊坠和项炼，半圆镶钻的月亮下弯的弧度上，坠了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设计简单也不繁复，月与星相连，倒有种奇异的美感。
或许因为名字中带月的缘故，栾月对于月亮形状的东西很有好感。
加上这条星月项炼确实一眼就抓牢了她的喜好点，也因此看的有些移不开眼。
或许是她盯着项炼的时间过久，身后的闻池便直接出声让导购员拿出来给她试戴。
当项炼戴上栾月的脖颈时，银色冷质的项坠，璀璨夺目的钻石，配上她本就细腻白皙的肌肤，合衬的，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这条项炼太适合您了！」
导购员也看的有些失神，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的推销职责。
栾月也很满意，但如果不是因为价格感人，她是愿意自己出钱买下这条项炼的。
不过现在她的消费实力，还没到她为一条项炼眼也不眨挥霍的时候。
正要伸手取下项炼，闻池微凉的手却按住了她的指尖，「戴着吧，挺好看的。」
他说着真诚的夸讚，淡笑晃晕了栾月的眼。
不等她反应过来，闻池就已经结好帐，带着她离开了珠宝店。
被店外的冷风一吹，栾月才从被闻池骤然迷惑的美色中醒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迟疑道：「这算是辛苦费吗？」
她手指的正好是脖颈间的项炼。
闻池先是一愣，随即很快领悟了栾月话语中的意思，顺着她点头，「嗯，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如果说成「辛苦费」，她能接受的更坦然些，闻池觉得没什么不妥。
只是，他都顺着栾月的话说了，对方听了这句，却似乎并不开心，不仅如此，还对着他冷笑了一声。
「闻总还真是好大的手笔！」栾月明嘲暗讽的说完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下了扶梯。
一直到气哼哼的坐在车上，也没有再跟闻池说一句话。
他将给栾月买好的大包小包礼物放上后座，小心翼翼打量着神色不悦的女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才措辞道：「是买的这些东西都不喜欢吗？」
栾月觉得闻池简直有毒，他给别的女人买的礼物，问她喜不喜欢？
「闻池，虽然东西是我挑的，但喜不喜欢应该问你要送的那个人才对。」
栾月气笑般咬牙切齿的提醒他。
闻池愣了愣，有些犯迷糊，「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们再回去买。」
「还买，你把我当……」栾月正要出口的话，蓦地一顿，「等等，你说你买的这些东西要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