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和娘,当年私奔?」
这不,看的那些话本子,立刻就在脑海编了许多故事出来。
原来爹不是孤儿,而是为了娘私奔?
少女这样想着,脑袋瓜上又被敲了一下。
「收起你脑袋瓜里乱七八糟的心思。」田娘斥了一句。
「哎哟!」
楚莹莹委屈的抱住自己脑顶,吸着气给自己揉了揉,泪眼汪汪。
「也就娘你不会怜香惜玉。换成别人,哪舍得敲我。」
娘总把她当小孩看,动不动就敲她脑袋瓜,
这要是她笨一点,铁定是因为娘打小就这样打她,把她打笨了。
瞧着楚莹莹愤愤的样子,很是委屈。
田娘似笑非笑,挑眉:「换成谁?狗蛋,还是沈清?你既然中意他们,跑什么跑?」
一下子被戳中软肋,少女理亏,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可怜巴巴的抿唇。
「娘,我不要面子的吗?人活着,不就是争一口气?嫁沈清,已经是不圆满了,旁人说閒话,我自个儿心里也不带劲。嫁狗蛋…呼。」
楚莹莹两隻小手绞着,说到这里,是真的有些委屈了。
「我是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他就算喜欢我,多半也是把我当个小玩意逗着,那跟我期盼的不一样。」
「娘,我盼着的,是你和爹那样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而不是一阵子的新鲜快活。我不乐意被人那样待着。狗蛋是太子,他身边少不了美人,我如何能把自己交给他?」
这还是楚莹莹头一次这样和娘坦诚,说起自己的想法。
田娘听在耳里,眼神复杂了几分。
「傻孩子…」
女儿在婚姻大事上,看得这么通透,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你若实在是怕狗蛋纠缠,你就替你爹去京城跑一趟,先去认一下你祖父祖母。避一下。」
田娘摸着她脑顶,这样轻声嘱咐。
楚莹莹乖乖听着,眨巴了几下眼睛。
「娘,所以我爹的身世…是不是大有来头?我是不是也出生王侯贵族,是个郡主?」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着的。
何况,从前从未听爹说过,自个儿祖父祖母的事儿。
她总以为,爹和娘一样,都是孤儿,无父无母。没想到她及笄了,却忽然蹦出来一个祖父祖母。
娘还想让她,去替爹认亲,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藏着点啥?
听女儿这样说,田娘又是一个指头敲上去。
「呜呜呜娘…」
楚莹莹好不委屈,泪汪汪的看着自个儿的娘,觉得她真是狠心,敢辣手摧花,使劲儿敲她脑袋瓜,也不怕她变笨。
「说了收起你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死了心罢,你不是什么郡主。」
田娘没好气的斥了女儿一顿。
这孩子成天在那做美梦,也不知道是像谁,她年轻时候,可不这样乱想。
一晃,又过去了一日。
楚莹莹窗外多了只吱吱乱叫的小狐狸。
她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发现来找自己的,竟然还是阿十。
自从狗蛋回来以后,阿十就跟冬眠的小蛇復苏了似的,跑得比从前勤快了,常来她窗外嘤嘤嘤撒娇。
已经当了爹的红狐狸,撒娇起来,功力还是不减当年,毛茸茸的尾巴飞快的甩。
小爪子扒拉着窗,暗示小主人放它进去。
楚莹莹盯着它看了会儿,谨慎的看了看四周。
「狗蛋不在吧?」
红狐狸愣了一下,很人性化的半转过脑袋,眼睛滴溜溜转。
那样子,很像在说,瞒不住了瞒不住了。
「……」
夜色中,扒着窗的狐狸身后,走出了一道修长身影。
他一出现,楚莹莹就炸毛了。
少女气呼呼瞪着红狐狸,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她就知道肯定是狗蛋。
狗蛋一回来,阿十就啥都忘了,到底谁才是阿十的小主人。
「莹莹。是我。」顾荆站在窗前,月色下,衝着少女浅浅一笑。
楚莹莹默默朝天看了一眼。
我当然知道是你!除了你,也没人能使唤阿十了。
「我要睡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少女一把捞过红狐狸,只隔着窗,看着顾荆。
被关在窗外,如此对待的顾荆,约莫是大令朝开国以来,混的最惨的一位太子。
想见心上人,都要靠一隻狐狸去敲窗。
他看着楚莹莹,眸光温和,桃花眼形状漂亮,睫毛根根纤长。
他站在明月下,像极了一个翩翩公子,来邀心上人赏月。
「莹莹,明日,我就要走了。」
顾荆低声开口,桃花眼里的眸光,像是剪碎了星河一般,潋滟到动人。
楚莹莹心里忽然一跳,说不清此刻的滋味。
「…我知道啊,你说过的,明日会走。」
少女挪开目光,没有再和太子对视。
猝不及防的,楚莹莹觉得有点闷。
大概是因为狗蛋挡在窗前,把月光遮住了罢?
「那你…你打了胜仗…我也没东西送你…你…」
楚莹莹咬着唇,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明明是盼着狗蛋走的,可这会儿却有些心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