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月斜瞟他,「呵,咋滴?谁拦着你做女朋友图鑑了?羡慕自己找个!」
赵姻没兴趣听他俩在这儿贫,她插嘴,「我马上要上课了,先走了。」
医院里。
封弈盯着天花板出神,经过一个晚上冷静下来,他恍然觉得这段时间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抬手盯着自己的手,昨晚她留下的温度似乎还隐隐存在。
这就?有了女朋友?
他嘴角轻轻勾起,好像,也没那么糟,那个人是她的话。
「咚咚咚——」
「封先生,我是您的医生,有位先生说是您爸爸,想来见你一面。」
封弈轻皱了一下眉。
「进。」
封弈盯着进来的男人,瞳孔放大了一瞬。
男人西装革履,头髮打理整齐的向后梳去。那张脸,与封弈有着四分相似。
此刻,他一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似乎还带着一丝愧疚。
封弈没有出声,面色平静的看他坐下。
「小弈......」
封弈漠然看着他,两人沉默一会,封弈率先开口,「已经见过了,你走吧。」
男人眼里划过一丝悲痛,「你不想知道什么吗?」
封弈嗤笑一声,「有什么好知道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婚内出轨吗?」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激动,「你怎么能那样说你妈妈!」
封弈面色无所谓道,「哦?我说错了?」
男人沉默了,半晌哑着声音说,「她是无辜的......错的都是我。」
封弈静静听他说。
「我,我做了一件这辈子都无法挽回的事......她在我出国期间爱上了别人,我们分手了。回国后,我,我强迫了她。」
封弈万分震惊,目光凌厉的盯着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真是个禽兽。」
男人闭了闭眼睛,「对,我禽兽不如。你不要恨她,都是我的错。」
「......滚。」
男人沉默盯着他半晌,推门出去。
封弈阖上眼睛,拳头捏紧又放开,反反覆覆。
他一直以为的,竟然是错的。
他凉凉笑了一声,难怪呢。
难怪他妈对他一直那个态度。
他的存在,就在时时刻刻提醒她,让她永远忘不掉已经留下污痕的婚姻。
「封弈,我回来啦!」
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封弈,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赵姻推开门,脚步轻快的走到床边,却突然发现他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
她在椅子上坐下,轻声问,「封弈,你不高兴吗?」
封弈眼睫扇动了一下,否认,「没有。」
赵姻伸手握住他的手,「你骗人,你明明就不开心。」
他的手凉凉的,温度比她的手还要低。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封弈手指僵了一下,随后轻轻握紧那隻柔软温暖的手。
他从床上稍微往起坐了一些,侧头看向她,想告诉她,却又觉得那些噁心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她好。
赵姻以为他不愿意说,便转了话题,「到中午了,我去订餐吧,吃过饭,我们可以再看一个电影,今天刚上线的。」
封弈手指摩挲了几下她的手背,轻扯了下唇,「阿姻。」
赵姻愣了一下,他恢復记忆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叫她。
「阿姻,我有个小名,叫兜兜。十几年没人叫了,你叫我的小名吧。」
「兜兜?」
赵姻有些惊讶,感嘆道,「好可爱啊!」
他居然有这样可爱的小名?
她瞧着他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也违和感太强了点吧。
封弈手捏上她的脸颊,挑眉,「怎么?你笑话我?」
赵姻脸一红,拉开他的手,「没有没有,真的很可爱!」
封弈眉眼微敛,低声说,「奶奶去世后,便没有人叫过了。」
赵姻一怔,轻轻抚上他的手,「兜兜。」
封弈唇角勾起,心里生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一直空开的心被填上了一些东西,说不出的微妙。
赵姻迟疑片刻问,「但是我在别人面前这样叫......」会不会有损你的大佬气质?
封弈肆意一笑,「你觉得我会在意?」
赵姻眼底滑过一丝狡黠,「那我以后可都叫你兜兜啦!在所有人面前,我都要这样叫!」
「好啊,姻姻。」封弈无所畏惧。
赵姻诧异,「为什么不叫阿姻了?」
「姻姻更好听一些。」他不想说一叫阿姻就让他想起失忆时愚蠢的自己。
「可我觉得阿姻更好听一些啊。」
「......姻姻听起来更亲昵一点。」
赵姻害羞,不说话了。
时间转眼即逝,一晃便到了七月。
「医生说我们可以出院了!」
封弈闻言站起来,「那走吧。」
赵姻看他瞬间高涨的兴致,无奈,这人,半个月前就开始总想出院,要不是她拦着,早就跑回去了。
她还不知道他,还不是又想研究那些了。
封弈已经麻利的给贺子真发了消息。
「姻姻,你收拾一下,贺子马上就来。」
半个小时后,贺子真打过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