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琰扯姜莞帽子上的轻纱,漫不经心:「人走了。」
姜莞这才脱身站直,将帷帽扶正。
「什么过节?我为你杀了他啊。」姜琰语气古怪,手中握着刚才摊贩那里买来彩绳。
「那就拜託你了。」姜莞语气诚恳。
虽然谢晦并不是害她的人,但只有男主可以杀男主。姜琰主动招惹谢晦,谢晦想来也不会堕了男主的威风,二者最好你来我往,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零零九还在嘆息:「终于又看到谢晦了,你怎么不去和他见面。」看样子它已经全然忘记姜莞是怎么和谢晦分开的,只记得他是男主了。
姜莞语气忧郁:「我怕我见了他将他给吓死。」
零零九这才想起来死遁这回事,顿时觉得还好姜莞刚刚躲得快,不然得多尴尬啊。
谢晦甚至因为她的死杀了谢明月,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事情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办啊?」零零九再没了故人重逢的喜悦,干巴巴问。
「回去先派人查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姜莞在如此让人无言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难能可贵的思考能力。
她颇乐观:「这局面也还好,他又没看到我,总归相里怀瑾不在这里,没有让三个人同时撞见我。」
这种可能性零零九想都不敢想,只是产生类似于这种的模糊想法都已经让它生出莫大的尴尬感。
「从没见你躲过哪个,他谁啊?」姜琰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不爽,烦躁地问出来。
哪怕她同意他杀了那人他也不爽。
「他叫谢晦。」姜莞很快接受撞见谢晦这一事实。
姜琰若有所思:「女儿,你知道如今晋国的太傅姓甚名谁么?」他虽然已经不管祁国,但不知从哪得来的灵通消息,对别国的家长里短了如指掌。
姜莞头疼:「你该不会要说是他吧?」
姜琰安慰她:「许是同名同姓。」
零零九终于听明白,不可思议地道:「谢晦如今成了相里怀瑾的人?」
姜莞安慰它:「许是同名同姓。」
零零九:「怎么还会有第二个谢晦轻而易举地成为谢太傅啊!」
它有些崩溃:「姜莞,乱了,剧情彻底乱套了,谢晦跑去辅佐相里怀瑾了!」
姜莞感嘆:「他倒是学得很好,祁国与他道不同,他便跑去晋国施展自己的抱负,也是十分聪明。」
零零九:「现在是你夸他的时候吗?所有剧情都乱掉了……」
姜莞问:「剧情乱掉有什么大问题么?」
「倒是没有,只要没有其它位面的人在这里,世界就不会崩塌。」只是一切都不受控制的发展,让它心中很没有底,不知道世界要朝哪个方向发展。
「儿孙自有儿孙福,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并不是几个人就能左右的。」姜莞不紧不慢道,「你看我,哪怕撞见谢晦不也是不慌不忙么?」
我看你是要彻底摆烂,零零九心想。
「啧。」姜莞想到什么忽然啧了一声。
零零九:「怎么了?」
「谢晦如今和相里怀瑾相熟,他们只要稍微一对就知道无论是骗相里怀瑾的还是骗谢晦的那个人都是我。」姜莞感慨万千。
零零九听她说到这里头皮都麻了,有气无力:「他们总不会是找你报仇来的吧?」
「应当不是,再说了我与他们有什么仇!」姜莞理直气壮起来。
「你骗了他们!」
「骗一下就和我计较,那也太小心眼啦!」姜莞倒打一耙。
姜琰不知道她脑内情形,看她站在那里发呆,扯扯她帷帽上的轻纱:「还要去玩么?」
「没兴致了。」姜莞实话实说,从不委屈自己。
「那就回去。」姜琰也没硬缠着她玩,「晋国太傅出现在京城为了什么,我也很好奇。」
姜琰上下打量姜莞一眼:「该不会是来找你寻仇的吧。」
姜莞皱眉:「怎么可能!我和他只不过有些小过节,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姜琰点点头,想法转变很快:「我看他姿容尚可,想来能成为晋国太傅他也是有那么些本事在身上,既如此,不若将他捆来给你做面首吧。你不是一直想养许多面首么?」
姜莞想到谢晦的冰块脸,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那人摆着放还行,真和他在一起会闷死的。」
她的过来人之言气得姜琰眉头乱跳:「你和他在一起过?」
「没有,只是一起,不是在一起。」姜莞纠正他。
姜琰牙都要咬碎了。
……
另一边谢晦回到客栈之中,脑海中是京城中风土人情。这里的人们已经被琼浆玉液冲昏了头,骨头也被泡酥了,一旦晋国大军进发,祁国疆土哪挡得住晋军铁蹄。
若不是晋国平定时间还太短,晋军尚且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
他负手而立站在桌前垂眸看着桌上舆图,已然在心中勾勒起路线。晋军入祁的路线。
他一心二用,实际上忙正事只是他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在长街上他分明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不会来自于别人的目光。但他又是当年亲眼看着她被殓入棺中,大约是他站在祁国的土地上想起故人。
房门被敲响。
「郎君,主子叫您过去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