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病床前扒着一个人影, 他睡着了?苏爽看着他的侧脸,鼻樑挺拔, 睫毛安静地洒在脸上,呼吸轻轻的,苏爽伸出食指,小心地用指背碰了碰他鼻子的轮廓, 好像在精心试探一件新入手的艺术品。
霍然睡得不沉,下午惊心动魄,等苏爽进了病房吊好了针,他才累过头趴了一会。鼻子刚刚痒痒的,他才睁了眼。
苏爽察觉到他的动静,忙把手收了回去。
霍然看见一双眼睛望着自己,似乎恢復了一些灵气,嘴角也终于有了一丝笑容,「还难受吗?」
「不难受…」苏爽见他眼睛有点红红的,「你一直在呀?」
霍然撑起身子,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医生说能恢復一些流食,我让小白去买个白粥。你先喝点水。」
苏爽被他扶起来。
她身子有点暖意了,刚刚在车上,都是冰凉的。那时候的他心惊胆战。
苏爽从他手里接过热水,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着。
霍然看她脸上刚刚还有些惨白,现在才有了一丝血色,心又宽了几分。「顾长旭…」
提到着三个字的时候,苏爽还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心也抽疼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你的呕吐物里检查出来违禁药物,现场也找到物证。就看法院怎么判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保证!」
???你怎么保证呢?「哦…」苏爽还不大想提起那件事情,「方姐呢?她怎么样了?」
「人没事,在隔壁病房!」霍然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推开了。
苏爽看见进来的人,捂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声音很小:「白…白哥!」
霍然也回头,便见白哲拉着箱子站在门口。
白哲没说话,看到房间里的霍然,又看了一眼病床上虚弱的自家艺人。
「您怎么大老远地来了这儿啊?」苏爽一时间惊讶,一时又有些小感动。白哥怎么这么好啊?
「我家两个人都出了事儿,我不该来看看吗?」白哲说着瞄了一眼旁边的霍然,「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你和他不熟?你进医院他一直守着,这叫不熟?」
「没有啊…」苏爽百口莫辩,「白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去前台护士们都在说呢!霍然守着苏爽一整天了!你让我给她们多少封口费?明天的新闻怎么写?」
霍然看她被骂得心疼,「她下午洗胃刚刚才醒,您悠着点骂,别骂狠了!」
???什么叫悠着点骂呀?
白哲:「我当然知道她洗胃刚醒,不然我飞过来看我的人干什么。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儿呢?」白哲圈里资历比谁都深,别说霍然,玄兴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今天要不是白远给他去了个电话,他还不知道这事儿。还好媒体没跟过来,这大影视城旁边的爆个什么料,根本不受控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得要怎么才能给她苏爽洗干净。
「……」霍然没说话,白哲在气头上,他想着退一退。
「你们俩都不说话?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白哲一板一眼,说得有理有据,「你堂堂光殿冉冉新星,去给华礼顶流当园丁?我就问你掉价不掉价?」
苏爽手里的玻璃杯拽得更紧了,手被热水烫红了都没发现,「您怎么这个也能知道呀?白哥?」
霍然心里倒是很清楚,还能有谁,自己的小助理呗?他俩毕竟一个姓,出了事情肯定全交代了。霍然伸手帮苏爽把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白哲放下拉杆箱,看着苏爽这样子还有真些心疼了,走来苏爽床边坐了下:「话等下我们关起门来说。」说着看了一眼霍然,「这么晚了霍然老师还是回去吧,我家艺人我们自己看着。不麻烦您了!」
白哲这气头上赶人,霍然可不想撞到枪口上,对苏爽又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才离开了病房。
等他一走,白哲才又站了起来,「你这园丁不能再当了。我这就让光殿给你安排公寓,你得从霍家搬出来!」
被白哲下了一道死命令,苏爽一开始还有些犹豫,霍家还有霍小轩,以后就看不到他了?还有那么多的花花草草,姜管家一个人肯定照顾不过来的呀?「能不能再让我回去看看呀?还有挺多事情没做完呢?」
白哲伸手戳了戳那丫头的脑门,「你没事吧苏爽?磕药磕糊涂了吧?当然不行!」
看着她还很虚弱,白哲没忍心再说什么,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出去了病房,到隔壁探探林方。白远这才送来一份热腾腾的白粥,苏爽吃了几口,就有点犯困,刚刚洗过的胃对消化食物还有点负担。
一倒下便睡到了早晨。护士小姐来叫吃饭和吃药。
白哲昨晚来看了两个伤号,今天一早就赶回去A市了。
苏爽的手机昨天被扔出车外,还没补回来。想上微博看看新闻都没办法,正好白远进来了,给苏爽递上他自己的手机,小声对苏爽道:「老闆电话!」
苏爽接了过来,电话那头一声温柔的「餵。」顿时让病房多了一丝丝的暖意。
「嗯?」
「刚起来?吃饭了吗?」
苏爽:「吃过了。」
「白哥走了吧?」
「嗯!」苏爽想了想昨晚白哲的话,有些郑重其事对他说:「霍总,我可能真的需要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