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轻鬆,放轻鬆。」
似乎能够准确察觉他的心情一样,no.1将两手稍稍下压,「要是我想,刚才就应该在威士忌里动手脚了。」
白髮青年不为所动,冷冷地说,「你的目的。」
「别这么戒备嘛。」
恶魔将食指放在唇上,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宗九者才注意到,刚刚的言语交锋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奇怪的是按理来说,若是no.1出现,这些天台上大多数狂热追随者都得疯了去。可现在他们都像没看到这边吧檯内调酒师的异常一般,眼神只一个个在他的身上打转。
恶魔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观察完,这才戏谑着开口。
「与其问那个半吸血鬼,为什么不直接来我这里问呢?」
他听见了自己之前和安东尼的对话。
宗九皱眉。
他在吧檯这里坐了有大半个小时,不排除对方一开始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可能。
当然了,就算如此,宗九也不可能有半点在背后私聊八卦被现场抓包的尴尬。
白髮青年嗤笑,「难道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不成?」
宗九想知道no.1傀儡师能力的界限,范围,甚至还有控制的条件。
毋庸置疑,这些都是些极其保密的信息。随随便便知道了不说正面应敌,至少能够成为防备no.1的重要筹码。
恶魔微笑,「那可不一定。」
他盯着白髮青年锁骨窝上落下的三角形阴影,压低了声音,冰冷好听又带着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是某种紧盯着猎物的爬行动物,叫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能够......取悦我的话。」
宗九冷笑出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把台上站起,把燃着火光的烟管搁到一旁,朝着吧檯背后的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后者凑近些。
——然后,一拳朝那张诡谲而完美的脸上挥了过去。
他问:「足够取悦你了吗?」
第65章 王游戏
(防盗已替换)
宗九这一拳挥了过去,自然什么也没打到。
他感觉自己的手在空中撞上了千万道冰冷又极富韧性的钢线,每一条都在手背割得生疼,最尾端距离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仅隔几寸,但就是怎么也打不过去,简直气的人牙痒痒。
偏偏那张脸的主人还笑眯眯的说:「别这么凶嘛。」
男人微微勾了勾手指,傀儡丝便一条条从空中消失不见。
等到所有阻碍的冰冷触感全部消失不见后,宗九的手却依旧没法更进步一分。
因为整整齐齐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了食指,轻轻点在了魔术师的手肘上,后者便像是被生生固定在了空中。
正在天台密切注视着吧檯这边的练习生们都有些讶异,不明白为什么魔术师要突然对一个普通的调酒师npc出手。难道是这个调酒师惹怒了他不成?
宗九稍稍把视线挪到了自己的手背。
因为刚刚太过用力的缘故,一道触目惊心的细长血痕几乎横贯了整个指骨背面。
原本只不过破了点皮,从毛细血管里渗出点血来,还远远达不到淌血的程度。但是被no.1这么一按,那些泅在伤口深处的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像一缕缕蜿蜒的蛇,逐渐爬满苍白的手背。
痛倒是没有痛意,就是看起来挺惊悚的。
宗九忽然想起上次在拉斯维加斯,他接过恶魔递过来的玫瑰花时,同样也出现了极其相似的一幕。
蓦然间,他脑海中有灵光一闪。
「猜到了吗?」
恶魔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白色手套的顶端依旧按在那里,渗出的红色血液将尖端染红,看起来格外突兀。
能力者和特殊体质,特殊血统者都不同。
能力者能力的发动都需要制约或媒介。例如S级里那位操纵水的no.6,能力必须在有水源的地方才可以发动,所以通常他身上都会另外准备一个能够贮存水的特殊道具。
no.1也一样。
宗九想,他应该知道恶魔能力发动的媒介是什么了。
他甚至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想。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的话,宗九面对no.1的底牌就能再加一张。
......
第二天,夜族为魔术师发出邀请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练习生宿舍。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人亲眼看到魔术师同no.2从茶室里走出来,并肩同行,相谈甚欢,气氛相当融洽,惊掉一众吃瓜群众的下巴。
夜族那位掌权者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谁敢和他谈条件他就敢二话不说带着军队打过去,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魔术师难道是要接受夜族的招揽?」
他们议论纷纷,「那也不是没可能,若是no.2亲自初拥,就是个五代种,夜族再添一员大将。」
「唉,前途这么好,怎么会选择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吸血鬼呢。」
「半吸血鬼的实力那么强,心动很正常,难道你们敢说面对夜族招揽不动心?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谁会计较这么多。」
「这魔术师也算是个人物,一个C级新人两次拿到那么匪夷所思的分数就罢了,还能博得好几位大人的青眼。」
除去这些杂七杂八的议论外,甚至还兴起了梵卓要将魔术师当做夜族继承人来培养的离谱流言,传得有模有样,连当事人听了都得直呼好傢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