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呆呆地看着白髮男人眼中的笑意,也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故而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
一旁的护卫在心中无力地嘆了一口气,从前光知道少主一直崇拜着平阳城的城主,但这一副看见真人后,立马从暴躁少年变成智商为0的小绵羊,这反差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就在盛家护卫想着怎么把自家少主带走的时候,一个同样是护卫装扮的青年走了进来。
谢珣收起眼里的笑意,看向自己带来的随从,「帐结清了?」
「是的,城主。」谢家随从答道。
「本城主还有事在身,恕不多陪。」谢珣看向盛家主仆二人组,「今日不得空,盛少主远道而来,若是接下来不急着回安阳城,明后几天可以来城主府做客。」
盛鸿光一开始听他要离开,还有些失落,听到后面这一句,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可以吗?」
谢珣微微颔首,「自然。」
……
谢云柔一路疾奔到达魔金商行,已经临近中午了,她估摸着估计这场拍卖会已经差不多了。
谢云柔下了马,将缰绳往马背上一扔,而后朝商行门口走去。
「小姐,拍卖会已经结束了,现在结算阶段,还不可以进入。」商行门口新来的侍者拦住了她。
「让开。」谢云柔压抑着心中的火气,「我是来找人的。」
「小姐,您……」那名侍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拉开。
他一回头,发现正是管理一楼会场的张管事,正对着那名小姐笑的谄媚。
「新来的不懂事,谢小姐您勿怪。」张管事低头弯腰。
谢云柔傲慢地瞥了先前那名侍者一眼,这要是平常她定然是不会轻放过他,但现在,还是先找到兄长为好。
这么想着,谢云柔看向张管事,「我兄长还在没在里面?」
张管事一怔,「这个小的实在不知,城主那样的人物,岂是小人能探听行踪的。」
贵客有专属通道,他只是管理一楼会场,又怎么能知道贵客行踪。
谢云柔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行了,别挡着我,我自己进去找。」
张管事连忙侧身让开,伸出手:「您这边请进。」
谢云柔抬起头,快步穿过。
「张管事。」先前那名侍者不解地开口,「咱们不是有规定拍卖会结算的阶段只许出不许进吗?」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张管事批评他道。「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那是咱们城主府的千金,你刚才还敢堵她,差点就让你罪了人。」
谢云柔进到会场门口,场内已经逐渐有人起身离开,谢云柔只看了一眼,便想朝楼梯走去。
只是,刚走了一步,擦肩而过的两人口中的内容让她不由地停住了脚步。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谢云柔拉住其中一人,「你说谁失踪了?」
被拉住那人先是一愣,而后略有些讥讽地看了谢云柔,「哟,这不是我那废人堂哥的前、未婚妻吗?怎么我堂哥失踪了,你又关心了?」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引得周围人像谢云柔投去了八卦的目光。
谢云柔咬牙切齿,这才认出来自己拉住人是秦思远的堂弟秦明哲。
谢云柔鬆开手,冷笑地从上而下地打量了秦明哲一眼,「真是可笑,一个废物还笑别人变废,秦思远就算现在变成废人,那也总比一出生就是废物的某些人强点。」
「谢云柔你——」秦明哲气急,谢云柔却双手抱胸,蔑视地看着秦明哲,「你不会真以为你爹成了家主,你也能跟着王八变成人吧?就你也配?」
「呵——」秦明哲冷静下来,笑了一声,「我不配谁配?总不会是你那个已经死透的未婚夫配。」
「秦明哲!」谢云柔眼里怒意,她最讨厌还有人把她和秦思远那个废人牵扯在一起。
秦明哲看到她这幅模样,却以为她还对秦思远余情未了,眼里露出一抹恶意。
「你知道吗,秦思远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处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他一个废人掉了下去,悬崖下面又指不定有妖兽出没,估计这会被啃得只剩下一副白骨了。」
谢云柔怔住,「怎么会呢?」
她只想过要解除婚约,却从来没想过秦思远会死。
「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吗?」秦明哲见她一副怔愣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更加快意了,「就在退婚的第二天,他什么也没带就离开了秦家。」
「所以,害死他的——」
「别说了。」谢云柔娇俏的脸上俱是怒意,「他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係,依我看,指不定是你们父子抢了秦家大权后赶尽杀绝,导致他逃出去躲了起来。」
这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落在了秦明哲的脸上,他得意不下去了。
「谢云柔。」秦明哲咬牙切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有没有说中——」谢云柔嗤笑了一声,「谁心里急了谁知道。」
「算了,你和一个女的争论什么,咱们走吧。」秦明哲欲再要争辩,被他同行的人拉着离开。
谢云柔翻了个白眼,白白耽搁了这么久时间,她转身径直朝着角落处的楼梯走去。
依她的了解,兄长若是真在这里,必定是在楼上的贵宾室里坐着。
刚走到角落,一隻手伸出来,拦住了谢云柔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