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吕坚一把攥住那张纸,“嗵!”地砸向了桌子,“爱情,真他妈的不可靠。”
“不!爱情是一种责任,是神圣而伟大的。”我解释着,“可现实中,爱情是一种选择,嗨,社会变得越来越实际了。”我端给吕坚一杯水,安慰着。
“看来,我的职业选错了。”吕坚接过水杯,一脸懊悔的表情。“干我们这种行业的人,在婚姻的选择上,恐怕得打打折扣了。”他自语着。
第十四章 意惹情牵
“不!路是自己走的,要相信自己。”我点了只香烟,表情认真地看着吕坚,“我认为,没有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只有靠不拢的两颗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种自悔的样子简直可怕。”见吕坚坐了下来,我继续义正言辞说道,好像自己是个过来人,其实,我的一半是在鼓励他。
“仅仅就凭这一张破纸就能给爱情下什么结论?就丧失了信心?笑话!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就是爬着跪着也要把它走完,你不能勇敢地面对,我想恐怕没人替你坚强。”我吸了两口,吕坚似乎被我给激怒了,他站了起来。
“头儿,你的话言之有理,我明白了。”他把手里那张纸打开了看了看,然后又不留情面地撕的粉碎,走到了窗前……
与此同时,“党、工、团”办公室里。小辛用她那令人想入非非的小嘴吻了一下刚刚到手的信封,边扭动着凸凹分明、线条优美的身姿,边撕开了信封,坐了下来。
然而,她脸上的酒窝由深变浅,继而那眸子的周围都浸满了泪水——
“辛颖:(原谅我无法再称乎你‘亲爱的’了。)当你看到这封充满着企盼而又忧伤的来信时,我忍痛割爱地决定与你分手。我无法再忍受你我那无休止的分离,试想,将来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总不能翻山越岭地领着孩子到处找妈妈……这颗曾经炽热的心,如已今变得凄凉无望……再见吧!附带你的照片(哦,顺便再说一句,你真的很优美。)”
那泪水“刷”地一下衝出了眼窝,流向了那已经变得平地一样的酒窝中,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那张纸,**着站了起来,那信中的话语句句都像一把尖刀,刺伤着她那颗曾经初恋过的内心。
然而,毕竟做过党、工、团工作的她,心里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她擦了一把泪水,又缕了缕垂到肩上的头髮,“哼!不就是个臭营业员吗,有什么了不起。”她说着便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手里的信,打开了窗子,手一扬便抛了出去,那带着破碎的梦在空中飞舞着的碎纸,恰好与吕坚抛在空中的碎纸搅在了一起,碎纸打着旋并随着微风往下曼舞着落了地。
两人的目光先是一怔,很快地又像磁铁般地重合在一条直线上,那眼神形成了一种辞旧迎新的态势。
而就在此时,吕坚与小辛又不约而同地关上了窗子,拿起了麻布擦着紧靠对面的那扇玻璃,眸子间透过玻璃传递着渴望之情,心里都在酝酿着一场欲望之火,两颗希望之心开始靠拢着。
“吕坚,吕坚。”我看着他在擦着玻璃,不时地还愣在那望着对面,心里一阵好笑。
“啊,你叫我?”吕坚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突然擦起玻璃了?下班擦吧。”其实,刚才那一幕我已洞察到了。
“精彩”过后,我和吕坚便又仔细地研究起图纸来。
“轰——轰——”
外面传来了闷雷般的爆炸声音。
周经理兴致勃勃地进来了,“聿津,走,看看去。”说着,我和吕坚紧随经理来到了现场。
两台挖掘机在不停地清理着坑底的碎渣,不一会,基坑的轮廓越来清晰起来。
“OK!爆破面轮廓清晰周整,基底面岩石完好。”周经理听着我的评价,乐呵呵地招呼着爆破组长。
“这一炮揭下去多深?”
“大约二米,而且已接近设计深度了,效果非常好。”组长放开嗓门,喜出望外地看着我,“陈主管,你可解决大问题了。”
“太好了,照此下去,基础工程的计划要提前完成。”周经理说着,用大手拍住我的肩膀,“我要把这消息报告给总部,让总部领导也高兴高兴。”
可经理又收敛了笑容,直盯着我,“唉?你怎么老是穿这身?发白了都。”
“怎么,这身有什么不好?这可是我妈五年前用鸡蛋换来的衣服,将来说不定我要出息大了,还指望它能进历史博物馆呢。”
“哈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
“嗨,别那么苦自己了,都什么年月了,就你这身打扮,找对象都得打折呀。”周经理说着又看着组长,组长应道,“可不?现在的女孩子可不念你什么过去的,都讲究实际啦。”
“其实,我在老家时还总穿着草鞋呢。”
“恩?是用草做的鞋子?”闻听我的话,周经理的目光也变得哀婉幽深,我们边走边讲述着有关草的事来。
在我老家的水库里,不光有各类的鱼和野禽,还盛产着大量的浙江草、莲花、芦苇和蒲草。浙江草类似茭白,但都被割下来烧火用,夏天,人们在水里用镰刀打捞这种草,再捞到岸边晒干,冬天,就用大推刀在冰面上把这种草推下来,可以直接烧用;芦苇的根深,大多生长在浅水区,秋天割下来可以卖给粮库,编织粮囤、草帘等,芦苇膜还可以粘在笛子上配乐器;夏天,水库里的莲花成片地竞相盛开,水面上的景色宜人,富有诗意,莲子可以直接食用,莲藕扎在淤泥里确不染污泥,莲藕折断时也连着细细的粘丝,藕断丝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