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逃难’的回来了。”家属区院子里,一帮扯着閒话的媳妇们发现了急匆匆赶来的邵乔,一个女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手指着邵乔的背影。
家属区的媳妇们把回家的老爷们都称‘逃难’的,只因他们的穿着和皮肤的颜色与这座大城市的市容极不相称。还有一口顺口溜,“远看像‘要饭’的,近看像‘逃难’的,一打听才知道是咱们‘活寡村’大院子的。”
“不知是谁家的媳妇今晚又要开洋荤了,嘻嘻嘻嘻。”一个女人飞着媚眼嘻嘻道。
“啧啧,啊呀,还用等到晚上,两人憋的像恶狼似的,说不定一会就……”一个女人挑着媚稍笑道。
“哈哈……”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的。
邵乔一边哼着“万水千山总是情”的曲调,一边上着楼。那久别胜新婚的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他结婚有半年多了,可就是没小孩儿,开始因没有住房,媳妇采取了措施。后来公司分给了他们一套小插间,插间除了两间卧室外,中间的方厅和厨、卫共用。媳妇这才解除了措施,可每次邵乔回家时,偏偏又赶上了媳妇的安全期,气得邵乔总骂自己,“没根儿的命,点儿背。”
邵乔走到了自己的房门,他刚掏出了钥匙,见房门打开了,走出了插间里的邻居。
“啊呀,你回来啦。”插间里的老大爷和邵乔打着招呼,邵乔也笑呵呵地应和着。心想,有这么个邻居插间,家里会安全的,可是……
“嗯?你不是刚跟媳妇进……”身后的老大娘瞪着眼睛看着邵乔。
“嗨,快走吧,秧歌队都上来了,这么磨叽呢。”老大爷急忙把大娘的话茬给挡了回去,便拽着大娘下了楼。
邵乔进了屋,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放下了东西,便又掏出了小插间的钥匙,可就在这时,里边传出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声音——“啊……啊……啊么……”
什么声音?邵乔鄂然地站在那,那声音简直要刺破他的耳膜,拿着钥匙的手僵直着,一阵的颤抖之后,一张鄂然的脸立马显现愤怒起来,他后退了一步,打算一脚破门。
可就在此时,他又停止了动作,转身走向了厨房,“刷”地抓起了菜刀……
可是,邵乔又把紧握菜刀的手鬆开了,“……咱们长年在外,给家人的关照实在是太少太少了,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采取极端态度……”他想起了王班长的话来,怒气立刻化为冷静,心里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邵乔强忍着静下心来,拿来两隻碗并倒满了酒,放到了茶几上,一隻碗放在了对面,端起了酒碗,“王班长啊,”邵乔泪流满面,颤抖的心在默念着,“我回来啦,活寡村的人欺负了我……”他一口喝干了碗,又倒进了一碗,端起来碰了一下王班长的酒碗,“王班长,来,喝一大口,喝个斤八的无所谓,我听你的,你死了我都听你的,来……”邵乔又干了一碗,擦了擦泪水。这时,插间的门打开了。
坐在沙发上的邵乔头也没抬,两眼像捕捉到猎物一样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位长着文质彬彬瘦高挑儿个头的男人,这个瘦挑儿的男人见到沙发上坐着个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慌乱起来,他急忙改变了去卫生间的方向,走到了门口,想换上自己的鞋子离开这个让他一生都忘不了的是非之地。
可是,他的鞋子不见了。
“怎么了?宝贝。”邵夫人在插间的床上细声细气儿问道。
“哎,宝贝,你的鞋在这儿!”邵乔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双纯牛皮的“义大利”棕色皮鞋。
原来,邵乔早就把这双带着骚味的鞋子给经管起来。
瘦挑儿男人方寸大乱,尴尬之极,“这……”
“看来,你床上的功夫不错呀。”还没等那个瘦挑儿的男人反应过来,“砰!”,邵乔的右拳闪电般地直击瘦挑儿男人的面门。
“啊——”瘦挑儿男人应声倒地。
“哼!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邵乔甩了甩手腕哼道。
邵夫人感觉客厅里有些不妙,急忙往自己的关键部位套起一条**光着脚走了出来。她的肉体仅管神色慌张却仍不失性感、美丽,而此刻在邵乔的眼里那美丽已被眼前的耻辱覆盖得无影无踪。
“啊?”
看到此景差点让她昏了过去,她胡乱地扣着乳罩带,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瘦挑儿男人,“他,他怎么了?”邵夫人惊惶失措,满头的乱发,目光怯生生地投向了邵乔。
“他死不了,让他休息一会,你不觉得他刚才太累了吗?”邵乔又坐到了沙发上,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怎么会是?……”
“怎么会是我,对吧?”
“你什么?……”
“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对吗?”
“你怎么?……”
“我怎么回来了是吧?”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