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隐:「嗯。」
司月:「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向他们道歉?」
元隐:「嗯。」
司月:「那你放手。」
「……」这次没声音,他把她抱得更紧。
司月想嘆气。
元隐可真能缠人,她没见过谁比他更能缠人。
司月:「……这样吧。」
最后,她想出一个办法:「你用通讯环,随时跟我联繫?」
虽然她只是在安宁镇里活动。虽然她离开家,最多也就两个小时。
司月拿来通讯环,郑重交给他:「想找我就打给我,这样行了吗?我记得你知道怎么用这个,对吧?」
元隐长睫低垂,看了一秒通讯环,復又抬眼看她。很能装:「我不知道。」
司月:「……」
行。
她把通讯环的用法教了他一遍。
教完了。
司月把通讯环绑在他手腕上,一边弄一边问:「这次会了吗?」
元隐眼眸漆黑,睫毛纤长,也低眸,看她的手。他眼神十分专注,回答得也干脆利落:「不会。」
司月:「……」
她抬眼,眼神不善地与他对视。
他也就抬起头,脸上丝毫不见心虚。盯着她,似乎在分辨她的神色。
片刻,他微微垂头,微凉的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
司月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打人,不能打人。
她收回目光,忍了忍,压下火气。忍气吞声道:「行。」
把通讯环从他手腕拆下来,她憋着气:「再来一遍。」
大魔头乖巧平静:「嗯。」
用教三岁小孩认字的口吻,司月一字一顿,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又教了元隐一遍。
几分钟后。
司月:「这次会了吗?」
元隐:「不……」
「是吗,学会了啊,你也太棒了吧!」
司月用十分夸张的语气,直接打断元隐回答。她把通讯环塞给他,「我走了,下午见。你在家乖乖等我,不许出门。」
司月带着礼物,首先去了一家医馆。
一进门,每一个人都很友好地对司月身体状况表示了关心。又顺便跟司月提了提这半个月元隐是如何丧心病狂,如何一个接一个找治癒者,又是如何一动不动地守着她,感觉像是不吃不睡。
他们是用好笑的口吻说出这些,然后纷纷表示,她这个男朋友比霁月要强多了,是真的在意她啊。
司月听了这些,却笑不出来。
她又开始后悔,刚才没有耐心教元隐用通讯环。
再教他一遍又不会怎样,他不就想要她再陪她一会儿。
万一,他是真的忘记怎么操作了呢?
又因为心情抑郁,学东西速度慢呢?
他可能真的不会用通讯环呢?
后悔念头滋生的下一秒,司月通讯环响了。
她低眸一瞧,打来的人,是声称自己不会用通讯环的元隐。
「……」
跟眼前几个治癒者打了一声招呼,司月到外面接起电话。
「怎么啦?」司月问。
元隐:「回来了吗?」
「……我这才出来十分钟。」司月颇为无语地看了看时间:「两个小时后我就回去。」
那边默了一阵,开口道:「前几天有个人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他试探着,「我去接你?」
「不准!」司月立刻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儘量快些回去,你不要出门。」
那边不说话了。
司月也没在意,只当他不高兴她不回去。又交待了句,挂断。
向医馆的几个治癒者道了别,司月离开医馆。
初秋,温度适宜,外面太阳很好,空气很好。
司月穿着白色线衣浅蓝色长裤,踩在蓬鬆的落叶上,感觉很舒服。
要是能带元隐一起出来走走,那该多好。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元隐的电话又打来了。
「你回来了吗?」
他的声音从电流传过来,「你需要休息。」
司月:「……」据上通电话挂断,还不到十分钟。
「你需要多吃东西。」
「……」这才上午十点钟。
「我去接你?」
司月:「不!准!」
……
接下来,在外出的一小时内,司月至少接到十几通来自元隐的电话。
元隐就像听不懂她说话似的,一直一直问她回没回家,不断强调她需要休息这件事情,强调她需要吃饭。
也不看看现在是休息时间,还是吃饭时间。
偏偏是她临走前告诉他,随时能给她打电话。现在她还没有办法嫌弃他烦,只能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敷衍他。
走完最后一家,正好中午。
婉拒了这家主人的午饭邀约,司月离开这,准备回家去找元隐。
出发时,她忍不住看了看时间。
距离上一通电话,已经过去十七分钟。
元隐电话竟然还没有来?
被骚扰了这么久,他突然晚一会儿骚扰她,竟然让她怪不习惯。
司月关掉通讯环,往外走。心里猜测着元隐在做什么,疑惑他为什么突然间不打电话。
走着走着,她忽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