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志恆拍了拍肩膀上左柔的手,笑呵呵地说道:「原来竟然是一位女诸葛,失敬,失敬!不过我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我估计这项工作早晚也要由我动手,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宁志恆心中却是另有打算,他的心思翻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能够对两位处座都交代的过去。
就在第二天,宁志恆和郑宏伯再次接头见面,不过这一次宁志恆临时更换了见面的地点,并安排了两支行动小组在周围布控,他虽然相信郑宏伯不会投敌,但还是要有所提防,再说,处座的命令就是要监视郑宏伯有无投敌的倾向,自己也是奉命行事。
房间里郑宏伯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宁志恆。
「这是我们搜集到的关于所有行动队员的一些资料,已经儘量的详尽了!」郑宏伯说道。
宁志恆接过文件,然后轻声问道:「站长,我听说新任的站长是武汉站副站长王汉民,不知道您对此人是否了解?」
郑宏伯毕竟是军事情报调查处的老人,应该对王汉民有所了解,宁志恆也想打听一下这个人的情况,以方便以后的接触。
郑宏伯也已经接到了总部的电文,知道这个消息,他略一沉吟,开口说道:「王汉民这个人是处座老部下,资历是有的,对处座的命令向来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不过能力平常,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老实说,他当个分站的站长还可以,可是上海……」
郑宏伯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处座的这一次决定,上海的情况复杂至极,要想应对这样的局面,王汉民只怕难以胜任。
宁志恆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对这位新站长还是要敬而远之,和对待郑宏伯一样,儘量的少联繫,以免牵连自己。
「站长,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走?」宁志恆问道。
「事不宜迟,越早走越安全,其实我也早有准备,昨天晚上已经把第一批人员撤走了,这两天都会陆续的全部撤离,我最后离开!」郑宏伯说道。
郑宏伯的动作很快,在知道崔光启被捕之后,就第一时间把崔光启知道的所有联络点和安全屋都放弃了,人员集中,准备撤离,一接到总部的命令,就开始着手布置。
犹豫了片刻,宁志恆还是决定给郑宏伯一点提醒,他开口说道:「站长,这一次的失利,处座肯定是不满意的,还是要有所准备,您是了解处座的,钱财方面还是可以试一试,那些不过是身外物,您说呢?」
宁志恆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郑宏伯舍财保命,处座这个人,第一好权,第二爱财,郑宏伯在上海这块宝地担任站长多年,手中的余财必定少不了,只要肯下大本钱,再加上他在军事情报调查处的一些老关係,应该还是有希望熬过这一关的。
「多谢志恆你的提点,我清楚的,你放心,就算是把我抓回去就地正法,我郑宏伯也不会当日本人的走狗!」郑宏伯郑重地说道。
他知道宁志恆临时改变接头地点,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提防,只怕此时身边已经布满了人手,当然这也是作为一个优秀特工应有的警觉,那就是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之前还是你的战友。
「处座是要你护送我回去吗?」郑宏伯突然的问道。
他是多年的老特工,他突然看出来了一些不对,只怕宁志恆另外有布置,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家规森严,不可能不有所防范。
宁志恆的神情不禁有些尴尬,他只好点了点头。
「明白了,你是怎么安排的?」郑宏伯一脸地淡然,事已至此,他自然是随宁志恆处置,就是宁志恆现在处置了他,他也只能的俯首认命。
宁志恆看到郑宏伯如此坦荡,心中也是放心不少,他也不再躲躲闪闪,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一路上太不安全,我安排了一支行动小组一路护送站长回武汉,您放心,到了武汉以后,我不会马上把您送到总部,给您留下一些疏通关係的时间,提前做一些工作,您也是处座的老部下,以前的老关係,这个关键时刻该用就得用,最后再护送您回总部,您看这样安排行吗?」
郑宏伯听到这番话,神情一松,心中不禁感动莫名,宁志恆的这些安排可是真心为他着想,他上前一把握住宁志恆的手,感慨的说道:「志恆,有心了,患难见真情,这一次如果能够逃过此劫,日后必有所报!」
两个人商量已毕,便互道珍重,宁志恆派左刚带领一支行动小组跟随郑宏伯离开,便各自离开。
五天之后的深夜,谭公馆的书房里,霍越泽和季宏义,正在向站长宁志恆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工作情况。
「现在租界里青帮里的局势很平静,各自的地盘和势力已经稳定下来,各方大佬偃旗息鼓,谁也不敢出头,既怕被日本人盯上,也怕被我们盯上,都很安分!」季宏义是主要负责处理帮派事务的负责人,正在详细地汇报青帮的动向。
宁志恆端坐在靠椅上,微闭着双眼,淡淡地问道:「那就维持这个局面,这样对我们也有好处,陆天乔的那位接堂弟子怎么样了?会不会心存不满,在查找我们的消息?」
季宏义不屑地说道:「罗子栋现在老老实实地守着他的堂口,这小子倒也是个人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能阵脚不乱,把陆天乔的那帮手下笼络在手里,不过一直也没有任何动作,我想他不敢再走陆天乔的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