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凛奈粗粗一扫,一目十行很快将上面的信息全数接收。
葱白的指节拎起纸张的一角,青褐瞳仁中似夹杂着几分天真与玩味的混杂品,浮光掠影般闪闪烁烁地摸不清。
小松凛奈慢悠悠地开口:「说起来,敦君,你和镜花似乎还没有一起正式地出国任务呢。」
「诶诶诶?」中岛敦一愣,看了看一旁总是面无表情的泉镜花,后知后觉地注意了起来,「凛奈桑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
「那么,敦君,就由你和镜花酱一起去调查吧。」小松凛奈一把揽住两个人,笑眯眯地将泉镜花和中岛敦推在了一起,颇为愉悦地开口:「毕竟是你捡回来的人,可要好好担当起前辈与引导者的责任呀。」
「没错没错,当年,我可是好好地引导了凛奈呢~」
不知从哪,又突然冒出了太宰治低沉悦耳的声线,像是山间的清泉般泉水叮咚,只是说出的话却平白惹人生气。
小松凛奈:?
中岛敦一惊。
——绷带精,復活完成!
「闭嘴呀,你也就自杀理念灌输得最透彻了好吗!?太宰——桑?」
想要赴死的绷带浪费装置,却偏偏养出了一个一心向生的圣杯,这个理念灌输从哪里看都很失败吧!
太宰治笑嘻嘻地搭在小松凛奈肩头:「嘛,这不是培养凛奈来拉着我了吗?」
「唔,我那时的动静确实不小,但是敦君这样的高额赏金,怎么说还是有点羡慕呢。」
中岛敦:???
果然会和太宰治交往的,怎么可能是正常人啊!
太宰治热情地提议:「这样吧凛奈,不如我去悬赏你吧,一定会高过敦君的赏金的。」
「嗯?太宰,你又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唔,国·木·田·~」
「?」
中岛敦带着泉镜花,赶紧从侦探社的大门溜了出去。
……
「出去了呢。」
「出去了呢。」
小松凛奈瞥了太宰治一眼,抬手扶起他捲曲的黑髮,落在掌心中微微拉长,似笑非笑地问他:「干什么,不要学我说话。」
「有吗?凛奈的说话方式很可爱呢。」太宰治眨了眨眼,装起了无辜,很快抬手反握住小松凛奈,笑眯眯地道:「这次让敦君和镜花酱一起出去的话,怕是会如同自投罗网吧。」
「太宰桑不是清楚得很吗?」小松凛奈睨了他一眼,抽回落在他手中的髮丝,裙摆随着动作翩然而起,「再说了,敦君不是你心爱的弟子吗?」
太宰治无辜地摊开手:「哪里,我心·爱·的弟子不是凛奈吗?」
他咬字突然轻慢了许多,鸢眸中也满是玩味般的恶意,含笑着望了过来。
小松凛奈:「……」
倒也不必。
「你这么说,芥川君真得要泪流满面了。」
太宰治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真的吗,那还真是有些害怕啊。」
小松凛奈拿文件拍他:「你在想什么,当然是指内心的精神状态啊!不要连带着带歪我呀。」
想到那个阴郁冷淡的芥川龙之介会对着太宰治痛哭流涕,小松凛奈也不禁打起了哆嗦。
还是算了吧,芥川君,要坚持自己的设定啊。
「要来打个赌吗,凛奈?看看敦君他们多久后就被抓住。」
小松凛奈拍了拍他的头,个子高的太宰治非常配合地低了低头。
「这么做的话,果然还是狡猾的太宰大人呢。」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从文件之中突然抬起了头:「什么,敦君他们会被抓走!?」
小松凛奈顿了顿,青褐色的眼眸很快对上了太宰治,似在无声地控诉他的所作所为。
太宰治笑得欢欣,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很快转到了国木田独步那边,熟练地忽悠着他,却又轻巧地解释了这个话题。
小松凛奈:……
明明感觉重点不太对可是结果却是所想要的,无论是多少次她还是想说——
不愧是你啊太宰治。
……
中岛敦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正被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紫金色的眼眸慌乱地晃了晃,一瞬间成了锐利的竖瞳,寒意逼人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镜花酱……中岛敦的记忆有些许混乱,他只记得自己和泉镜花去调查西城区的任务,只是刚刚到达目的地,似乎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泉镜花的能力像是被什么抑制住了一般无法使用,而他也没办法变成虎型,就这么十分丢脸的被抓了回来。
「啧,人虎,这幅模样还真是丢人现眼啊。」
垂头丧气之时,面前的大门突然轰地一声被贯穿开来,一片黑雾在眼前瀰漫开来。
「芥川!?」
芥川龙之介一拳砸了过来,罗生门牢牢地包裹住他的手掌,让他丝毫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
重击之后,墙面如同蛛网般冰裂了开来,碎渣残屑如同雪花般哗啦啦地往下掉,很快粉碎成了一团粉末。
中岛敦吓了一条,差点就要反手抬爪子挠他,却又发现手上掉落了一个物什,注意力很快被吸引,他手忙脚乱地接起了东西。
「耳麦?」
「废话怎么这么多,戴上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