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孟星宇又说,「跟于哥说一声,后面的活动日程都推了,我要在剧组安心拍戏,不能请假。」
小冯愣住:「为什么?」
「若是再不小心一点,这个戏就白演了!」
「诶?」
同一时间,坐在回程小巴车的谭迟突然一锤手掌。
「啊。」
「哇哦!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旁座的唐甘兰一抖。
谭迟掏出手机相册,扒拉了半天,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唐甘兰:「刚才给我们糕点的是这个人吧。」
照片里的孟星宇,柔光滤镜不知道加了几层,搞得整个人都粉粉嫩嫩的,更不要提那个下巴,P的跟锥子也没差了。
唐甘兰噎了噎:「你这张照片是从哪找的?」
「度娘百科。」谭迟锁屏,恍然大悟,「原来是扮演南宫震的演员。」
唐甘兰:「……」
「难怪送我糕点,我给他改了三万字的台词。」
「啊?」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
「但若是感恩礼,这糕点还是能吃的。」
唐甘兰看着谭迟拆开糕点盒吃了一路,直到车回到酒店,才反应过来。
「你不会以为孟哥送你糕点是有特殊目的吧?」
提出这个假设的时候,唐甘兰的内心是崩溃又拒绝的。
「谁知道呢?有钱人和明星的心思,有的时候真的很难说。」谭迟跳下车,飘进了酒店大门。
留唐甘兰风中凌乱。
不愧是编剧老师,这脑洞也太发散了吧!
※※※※※※※※※※※※※※※※※※※※
花絮:
孟星宇:阿嚏!貌似拍马屁拍马腿上了……
第23章
灰暗天穹下, 满目苍茫。
帝陵墨色的墙垣倒映着南十苍白的脸。
冷风吹过墨色衣袂, 一缕银髮飘过他的眼梢, 画下淡淡的皱纹。
帝陵里,埋葬着南十这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一个是在登基大典上, 为了保护自己夫君与姬如意同归于尽的朱语儿,一个是登基十年不曾立后,最终相思成疾离开人世的先帝。
茫茫人世间,终究还是只剩了南十一人……
南十闭眼, 策马扬鞭,身影隐入茫茫大地。
时光倏忽而过,千年转瞬之间。
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从一年昏睡中醒来的朱语儿望着对面的街道,笑如蜜糖, 泪流满面。
斑马线对面, 一袭现代装的南宫震露出宠溺的笑意。
红灯变绿,二人同时飞奔而出,在人行道奔流的人群中相拥旋转。
这一生,再也不会放手。
————
字幕:全剧终。
谭迟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长长鬆了一口气。
窗外绿柳成荫, 在春风里摇曳着庆贺的舞姿,麻雀的叫声也唱出了贫下中农解放的曲调。
门外, 脚步声起起落落, 生活製片小赵探进脑袋。
「快点, 杀青宴就要开始了!」
「好的。」
谭迟戴上眼镜,背上小背包,抽房卡关上了房门。
凌乱的床铺上,剧本被风吹得哗哗翻页,最后,慢慢合上。
閒庭居是横店镇最大的酒楼,一层大厅,二层包厢,三层会议厅外加一个自助餐厅,味美价廉,交通便利,停车位丰富,可谓是各大剧组杀青宴首选之地。
下午六点,千年一恋剧组一百多口工作人员尽数杀到,分批进入三层自助餐厅,谭迟是最后一批,还没踏进餐厅大门,就被浓郁的酒气冲得两眼画圈。
三个酒台被围的密不透风,大家要么端着红白双色,要么提着啤酒瓶,还有不少人选了特立独行的鸡尾酒,明显是流水线作业——流动方向基本一致,正是几位主创。
朱导被灌的全身发红,赵製片早已醉死过去,周摄像仗着身体壮实,还在拼命抵挡道具组的进攻,马导被灯光摄像团团围住逃无可逃,只能凭着一腔英勇之气死扛。
几位主演的境况也是惨不忍睹,小冯已经阵亡,孟星宇被化妆道具小姐姐们围住叽叽喳喳,眼瞅就要到暴走的边缘,无奈旁边太子、皇帝、皇后、王妃几个配角演员还在起鬨。安梦梦、张千叶一旁乐呵呵看热闹,此时也不顾忌什么发胖起痘爆皮,个顶个敞开了肚皮狂吃。
不过最惨的还是唐甘兰,被一帮武行里三层外三层困在角落里,以老黑为首的武行兄弟们,每人都提着酒瓶举着大碗,上来不由分说就是先干半瓶,助理小周早已瘫在一边不省人事,唐甘兰一张脸两隻耳朵被酒精熏的通红,抻着脖子大叫:「我不能喝了,我要尿尿!」
可惜,细小的声音在三十多个武行兄弟的吆喝声中,几乎弱不可闻。
惨烈啊。
谭迟当机立断召来一个侍应生:「给我五个餐盒。」
侍应生有些为难:「女士,自助餐不能打包的。」
「这是我的餐票,我不吃,只带走,你问问大堂经理。」谭迟递出餐票。
「好,女士您稍等。」侍应生跑了出去。
自助餐厅斜对面就是卫生间,时不时传出呕吐的悲鸣,听得谭迟胃里直泛酸水。
「女士,我问了经理,经理说可以帮你从后厨打包五个菜,可以吗?」侍应生跑回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