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泊宁和秦坚震惊。
「谭、谭老师?」
「小丫头……」
谭迟抬头,嘴里的黑色汤汁黏住牙齿,配着苍白的脸,简直就如末日殭尸一般。
她说:「一言难尽,惊若鬼神!尝尝。」
言泊宁和秦坚同时打了个寒颤。
「绝对好吃,不好吃我把唐字倒着写!」唐甘兰极力推荐。
言泊宁和秦坚对视一眼,僵硬坐下,分别探出筷子夹起一小块青菜,放入口中。
下一秒,神色大震,四眼放光。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啥,好好吃!」秦坚端起米饭狂夹菜。
言泊宁的筷子甩成了残影,几乎和谭迟不相上下。
唐甘兰乐呵呵看着三人,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的汤汁干米饭。
「小唐,你不吃吗?」秦坚问。
谭迟:「他怕胖。」
「你哪里胖啊,你瘦得就剩骨头了。」秦坚叫道。
「你们吃,我不饿。」唐甘兰说着,肚子却十分不合时宜叫了一声。
「少吃点,没事。」言泊宁给唐甘兰夹了一块蔬菜。
「谢谢言哥!」唐甘兰兴高采烈吃了起来。
谭迟一顿,默默把碗端高,看着言泊宁。
言泊宁干咳一声,刚夹起一块肉往谭迟的方向移动,唐甘兰却突然横叉一槓子把肉给抢走了,还一边嚼一边衝着谭迟挑眉毛。
谭迟眯眼,客厅的大灯劈啪闪了一下。
「你们两个……」言泊宁无奈,给谭迟夹了一块土豆。
阴沉的某人顿时明亮了。
秦坚嚼着米饭瞅着三人,越瞅越觉得有意思,想了想,跳起身衝进厨房,拿了三瓶袖珍老白干回来,怼在了言泊宁、唐甘兰和自己的面前,「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来,喝一杯。」
「大师姐,我酒量不好,你是知道的——」言泊宁无奈。
「我不喝酒——」唐甘兰连连摇手。
「干了!」秦坚仰首咚咚咚干了一瓶,碰一声放在桌上,「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干了!」
唐甘兰脸皮一抖,豁然起身:「干了!」
说着,仰脖子咚咚咚灌下半瓶,落座,打了个酒嗝,脸皮泛起红晕。
「我少喝一点。」言泊宁嘆气,扭开瓶盖,小心品了一口,又小心扭上瓶盖,抬头:「我——」
刚说了一个字,两眼一直,脑袋吧唧一下撞到了桌上,彻底醉死过去。
唐甘兰:「哈哈哈哈,言哥,你这酒量也不行啊,一杯倒!」
谭迟:「……」
「小宁?!」秦坚用手指戳了戳言泊宁的脸蛋。
言泊宁脸皮通红,睡得不省人事。
「好,睡了!」秦坚弯腰将言泊宁像麻袋一样扛了起来。
谭迟和唐甘兰震惊,同时跳起身。
「走喽,睡觉去!」秦坚扛着言泊宁走进卧室,把言泊宁往床上一扔,脱衣脱袜,盖好被子,回头扫了门口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小傢伙干嘛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唐甘兰偷偷扔了手里的锅铲:「我还以为秦大师姐你要大王喝酒搭弓射箭……」
谭迟:「是酒后乱性霸王硬上弓……」
「想什么呢!」秦坚拖着二人回到饭桌,「我是看小宁累了,让他早点睡。」
谭迟:「哦。」
唐甘兰:「吓死我了……我还想着万一秦大师姐你打算干点啥,我也打不过你啊……」
「我要真想做啥,对象也是小迟迟啊!」秦坚笑道。
「诶?!」
「软绵绵的妹子抱着多舒服,比你们这些臭男人好多了。」秦坚捏了捏谭迟的脸蛋。
谭迟放下筷子:「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对对对,回家!」唐甘兰迅速起身。
「行,我开车送你们。」秦坚也起身。
谭迟:「酒后驾车,扣十二分,拘留一星期,如果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还要追究——」
「我刚喝的是水。」秦坚摇头笑道,「就你们两个,一个软萌的妹子,一个软绵绵的小子,如果再碰上劫道的,我可没法跟小宁交代。」
唐甘兰:「……」
谭迟:「……」
「走了!」秦坚从门口抓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出门。
谭迟跟在后面,嘀嘀咕咕:「蓟京治安任重道远啊。」
唐甘兰闷头:「我哪里软绵绵了,我明明是威武雄壮的男人……」
大红色的悍马划破夜色,在热闹繁华的霓虹灯中化作一道炫彩惊鸿。
「这是言哥的车?」唐甘兰坐在车里东摸摸西摸摸,连连讚嘆,「真漂亮。」
「小宁没什么爱好,就好个车,这几年赚的钱都花在这车上了,节衣缩食的也不知道图个啥。」司机秦坚有些无奈。
唐甘兰点了点头,又摸了一圈皮椅,坐直:「言哥睡眠不好?」
谭迟唰手机的指头一停,侧目瞅了唐甘兰一眼。
大约是夜色的原因,他的眼睛很黑很沉,看起来和平常有些不一样。
秦坚:「干嘛这么问?」
「你骗言哥喝酒,就是为了让言哥早点睡吧。」
秦坚从后视镜里看了唐甘兰一眼,笑了:「眼神还不错。」
「我那瓶酒根本就是兑水的……」唐甘兰嘀咕。
「小宁啊,从小就心思重,一到夜里爱胡思乱想,加上他做的这个工作,作息也没个准,失眠就越来越严重了。他回娱乐圈五年了,你们两个他唯一带回家的朋友,以后,还要请你们多照顾小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