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甘兰点头。
「男主角憨哥,年龄四十五岁,穷,母胎光棍一个,性格憨厚善良,以拉黄包车为生,特技:被骗,被抓、被打。演员是李叶春,话剧演员。」
「好。」唐甘兰在小本上认真记录。
「第一配角,秀奶奶,年龄70岁,慈眉善目,心地善良,早年丧子之后,忆儿成疾,后来又得了阿兹海默症,经常将年轻男性错认为自己的儿子,特技:迷路,丢钱,捡儿子。演员是姜秀,已经快80岁了,是演了50年戏的老戏骨。」
「难道是这位老前辈身体不行了,所以编剧才将角色写死了?」
「有这个可能性。」谭迟点头,放上第四张照片,「警察王二山,年龄三十岁,流氓警察,爱贪小便宜,胆小怕事,欺软怕硬,特技:找麻烦。演员赵诚,经常混迹于各个剧组演出配角。」
「难怪看着眼熟。」
「蒙古医生赵大夫,年龄五十岁,其貌不扬,是桂花街里最有学问的一个,自称医术高超,实际是无照执医,特技:掉书袋,演员许康震,是蓟京戏剧学院台词课常驻教授。」
唐甘兰两眼发亮,凑上前认真瞅了瞅许康震的脸。
「这五个人是邻居,憨哥和秋姨从第一季第十集 就互生情愫,但因为杂七杂八的原因,暗恋了十年也没捅破这层窗户纸,秀奶奶是憨哥的干娘,警察王二山是赵大夫的远方表侄子。」谭迟在人物中间画上关係线,「每个单元还会根据剧情加入几位配角和群演等,比如这个单元,新加的角色就是小偷阿喜。」
唐甘兰点头,在秀奶奶旁边画了一个圈:「阿喜有七场戏。第一场,阿喜去秀奶奶家偷东西,被秀奶奶错认为儿子,逃走。」
谭迟:「第二场,路边偷东西,被警察王二山抓住,巧遇秀奶奶,秀奶奶受惊晕倒。」
「第三场,为了让秀奶奶开心,秋姨和憨哥决定花钱僱佣阿喜假装秀奶奶的儿子。」
「第四场,阿喜发现秋姨和憨哥赚钱不易,良心不安。」
「第五场,秀奶奶上街帮阿喜买小吃,被土匪砍伤,重病入院;」
「第六场,秀奶奶伤重不治死亡,众人和阿喜伤心欲绝;」「第七场,阿喜决定参军离开。」
「七场戏,人物弧光清晰,角色定位准确,台词精准,」谭迟点头,「不愧是10年的国民剧,编剧水平非常稳定。」
唐甘兰盯着人物关係图,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怎么?有压力?」谭迟问。
「贾哥和甄哥他们说,这个剧组有个别称叫做新人火葬场。」
谭迟:「……保重。」
「还有,这个剧组是言哥介绍的……」
谭迟顿了顿,慢慢推起眼镜:「你要是敢演砸了丢了言哥的脸——呵呵!」
「啊啊啊啊啊!」唐甘兰埋头抓头髮。
「好好背词。」谭迟举着薯片又坐到了电脑桌前,戴上耳机,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唐甘兰脑袋怼在桌上良久,抬头看了干劲满满的谭迟一眼:「你的新书要发了吗?」
「不是新书,是新接了一个剧本。」
「什么剧本?」
「《宅男历险记》。」
「诶?!」唐甘兰跳了起来。
「出品方希望原作者做编剧。」谭迟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跳着舞蹈,「稿费也合理,我就接了。」
唐甘兰:「谭老师,如果建组,一定要推荐我去试镜。」
谭迟手下没有任何停顿:「选角是导演的工作。」
「拜託了!」唐甘兰合掌高举。
「我儘量。」
「谢了!」
唐甘兰长吁一口气,继续坐在茶几边,翻开剧本对照着人物关係图逐页研究。
屋子里静了下来,谭迟的键盘声延绵不绝,偶尔加入唐甘兰的嘟囔声。
「阿喜,小偷——没有背景描述……只有王二山一句话带过,惯偷……」
「台词好像有方言的味道……」
「这一场和秀奶奶的对手戏,没有台词?」
「好难背的词……」
突然,谭迟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谭迟顺手回復了几个字,紧接着,叮咚叮咚的微信提示音几乎不间断响起。
唐甘兰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谭迟窝在电脑椅里,怀里团着恐龙抱枕,手指离开了键盘,抱着手机打字,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她回復的时候,嘴角是带着笑的,那种笑容,以前只有在和「五仁月饼群」的小伙伴聊天时才会出现。
唐甘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今天「五仁月饼群」里异常安静。
唐甘兰又看了一眼时间:21:47。
呃……
唐甘兰指节敲了敲桌子,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马克杯在屋里转了两圈,挪到了谭迟身后,伸长了脖子偷瞄。
屏幕里,和谭迟对话人的暱称是【出奇不意】。
谭迟手指咔哒锁屏,扭头,眼珠子从眼镜片上方盯着唐甘兰:「嘛?」
唐甘兰转头,喝水:「咳,谁啊?」
谭迟:「宅男历险记的导演。」
「这么晚还发消息啊?」
「聊剧本。」
「导演是谁啊?」
「顾奇。」
「男的女的啊?」
「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