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啊,我从现在开始,就继续跟着哥哥,哥哥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梦心之和宗光说着话,宗极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梦心之刚要接,被宗光拦了一下。
宗光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回国工作的消息,暂时不要告诉爸爸。」
「为什么啊?你都已经回国了,我就算不说,爸爸也会知道啊。」
「我会自己和他说的,你给我一点时间。」宗光很认真地叮嘱。
梦心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最开始,让梦心之有出国留学想法的,并不是欧洲的博物馆,而是身在欧洲的哥哥。
哥哥这些年,是真的有点「神秘」。
几乎都不和家里联繫。
倒也不算失联。
梦心之一直有他的地址,每年生日都给他写信寄礼物。
地址总是变来变去的。
但总归都是在欧洲。
用宗光的话说,家大业大欧洲是我家。
梦心之生日的时候,也总会收到宗光从各个不同的国家给她寄来的生日礼物。
有且仅有礼物。
宗光总有各种理由拒绝见面。
他一直换着地址,摆明了不愿意宗极和梦心之去找他。
宗极在宗光出国的第一年,就不管不顾地去找过。
直接找到了学校。
家里的地址藏来藏去,学校的地址总归还是不难找到的。
宗极想着,肯定是卢曼玉不让宗光和家里联繫。
事实证明,哪怕是他都找到宗光的学校了,宗光也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没多久,连学校都换了。
查无此人。
梦心之都不知道宗光在想什么。
以为哥哥想和家里决裂,又收到了宗光给她写的回信。
生日信只回了两封就没有了。
互送生日礼物的习惯,一直保持至今。
梦心之和宗极渐渐也就发现了,只要不和宗光说要去找他,宗光还能和家里有点联繫,一说就会换个国家再换个地址。
打从家里多了一个宗意,哥哥就成了一个迷。
好像一直都在,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梦心之和宗极经常都会和宗意说起宗光。
小姑娘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也收到过哥哥给她寄的生日礼物。
儘管宗光可能都是送给梦心之的,梦心之总会想办法分一点给宗意。
渐渐的,宗意就成了全家最经常把哥哥挂在嘴上的。
梦心之和宗极不希望宗意对宗光心存芥蒂。
听到宗意哥哥长哥哥短的,都觉得很欣慰。
万事俱备,只欠哥哥。
梦心之拿了伦敦大学学院的全奖,趁着寄生日礼物写信的时候和宗光提了一下自己要去欧洲留学。
梦心之写的很小心,只说了自己会去哪里,隻字不提要去欧洲找哥哥一类的话。
一开始,宗光还回復,问她什么时候去,说会去机场接她。
没过多久,就又反悔说自己要去美洲培训,等到梦心之从UCL毕业了再好好接她回家。
算是破天荒地一年和梦心之联繫了两次。
前后不一。
宗光嘴里的【接】,和这么多年,每次问都说很快会回来一样,全都是开的空头支票。
梦心之早就习以为常。
就在梦心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时候,宗光不声不响地开着飞机来接。
这事儿不能认真想,不然会觉得有些魔幻。
飞机落地,对于乘客来说,是一段旅程的结束。
对于机组来说,就还有很多需要交接的。
梦心之还没和宗光说上几句话,机长也从驾驶舱出来了。
机长直接问梦心之:「你和宗光什么关係?」
梦心之看了看宗光。
宗光给梦心之介绍:「这是我们今天的机长,是级别最高的教员机长,姓明,我们都喊他明教。」
「明教好,我是宗光的妹妹。」
「亲的?」明教官的表情,略微有些不怀好意。
「是的。我和哥哥不同姓,因为我随妈妈姓。」
「这样啊……」明教官看了看宗光,带点戏谑地说:「你小子居然没撒谎。」
「谁敢和明教官撒谎呀?」宗光稍显夸张地回应:「您可是明教啊。」
「那可不敢当,等你哪天成教员了,就是宗教,我一小小的明教,顶多也就占你的冰山一角。」
宗光笑着拱手:「借明教吉言。」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明教官拍了拍宗光的肩膀,「看在你今天完成教科书式落地的份上,暂且不和你计较。」
「感谢明教一路上的悉心指导。」
「行了,你今天要跟班车回去的吧?」明教官扬了扬手上的公文包。
公文包里面装着飞行记录本、技术记录本和客舱记录本。
分别记录着CZ304次航班的飞行数据、飞机状态和客舱状态。
「要的。」宗光接过公文包:「我负责交接。」
「看来真不是什么小别胜新婚啊!」明教官摇头嘆息:「今天这种情况,竟然是我要请吃饭。」
「啊?什么意思啊?明教是要我请吃饭?」
「没有,我和乘务长打了个赌,输了要请整个乘务组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