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写的也太大胆了吧?」梦心之评论,「感觉不像是当时那个年代的。」
聂广义赞同道:「确实是一首有颜色的词。」
话题莫名进展到了有颜色的阶段,不免有些尴尬。
梦心之稍微好一些,她还在以为聂广义是姐妹。
聂广义不自然地开始找补:「不过,那个时候,其实还不叫三寸金莲,叫【快上马】,只是把脚束得纤直,并没有三寸金莲那么畸形和惨绝人寰。宋史《五行志》里有关于【快上马】的记载——【理宗朝,宫人束脚纤直,名快上马】。」
「是这样啊。」梦心之确实不像恋足癖那么,术业有专攻,继续在自己的只是盲区提问:「《咏足》和《五行志》都没有明确说缠足。【快上马】和裹脚,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吧?」
「没错,缠足第一次被用文字记录下来,是两宋之交张邦基的《墨庄漫录》,张邦基在漫录里面写,【妇人之缠足,起于近世,前世书传,皆无所自,……以帛绕脚,令纤小屈上做新月状,素袜舞云中,迴旋有凌云之态。】」
「两宋之交才开始有的陋习啊。」
「对,《墨庄漫录》是1148年,也就是南宋绍兴十八年成的书,要是没有大文豪苏轼的推波助澜,公然恋足,后世就不一定会有审美愈发畸形的三寸金莲。」
「聂先生懂得真多。」
「每个人都应该钻研自己的爱好啊,就像姑娘也会钻研图书馆学,是不是?」
明明就是个歪理,却被聂广义说的天经地义。
梦心之不认为图书馆学和恋足癖有什么可比性。
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论据用于反驳。
梦心之不禁莞尔:「聂先生还挺会钻研的。」
「那必须啊。」聂广义在梦心之的笑容里沉醉,一醉就开始吐真言:「不知道姑娘的脚是多少码的?」
「啊?」梦心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说了大实话,聂广义只好强行解释:「像我这么热爱钻研的人,遇到了像姑娘这般颜值的存在,肯定是要问问穿多少码的鞋子,以验证一下,倾慕对象的脚不过36码这样的个人喜好,有没有事实根据。」
自从认清了自己的心,聂广义就开始各种暗搓搓地夹带私货。
「聂先生……」梦心之欲言又止。
「怎么了?梦姑娘。」聂广义很是有些殷勤地回应。
「考虑到聂先生的取向,36码的成年男子,怎么都还是需要从小就裹脚的。我反对让女性缠足,当然也不可能赞成让男性缠足。不管是男性的权利还是对女性的权利,都一样要维护。珍惜生命,杜绝酷刑。」
聂广义有点后悔自己一开始没有否认得更彻底一些。
既然都已经后悔了,不妨就承认得更彻底一些。
总不能两边的福利都不沾。
「考虑到我的取向,姑娘应该也不介意和我探讨鞋码,或者以后一起逛街买鞋吧?」
「呃……」梦心之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姑娘要是不告诉我穿多大码的鞋子,就是不认同我的取向,姑娘要是不认同我的取向,就得把我当成追求者,姑娘要是把我当成追求者,逛完辽博,就免不了还是要陪我逛街。」
聂广义再一次义正辞严地发表原创歪理邪说。
那表情,那神态,那语气,简直像是一个小姑娘在抱怨男朋友不陪自己逛街。
梦心之直接被逗笑了:「聂先生这是什么逻辑啊?」
「【聂】的逻辑,【先】的逻辑,【生】的逻辑,简称【聂先生的逻辑】。」
「是哦。」梦心之无语到只剩下没有意义的回答。
「必须是啊。」聂广义不管不顾又无厘头地乘胜追击:「你要是叫我广义哥哥,就不会有这样的逻辑。」
「那我还是告诉你我的鞋码吧,我穿37码的鞋子。」梦心之故意往大了说,她实际上只穿35码半。
「37好啊,三七二十一,姑娘以后买鞋,甭管三七二十一,叫上我陪你。」
第149章 本次航班
「买鞋叫上聂先生?」
梦心之有点搞不明白聂广义话里面的逻辑。
认真想了想才问:「您这是建筑设计拿奖太多没有挑战了,要改成鞋履设计?」
聂广义愣了一下,旋即拍手:「对啊,人生,又有什么不可能?我婚都能离,怎么不能做鞋履设计?」
大少还是那个大少。
不会因为聊天的对象是自己心仪的女孩,就彻底改头换面,换一种说话的风格。
梦心之这么会聊天的人,都被聂广义给整得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而且还是十分钟之内的,不知道第多少次。
梦心之卡壳了好几秒,才略微缓过来一些。
「聂先生开心就好。」梦心之淡淡地笑着,儘可能不把尴尬两个字写在脸上。
「姑娘是真心希望我开心吗?」
聂广义完全不给梦心之回答的机会,紧接着就是一句:「那就先谢过姑娘了。」
聂广义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满分一百分,他给自己打101分。
多的一分是奖励平时话不多的自己今天超常发挥。
……
「女士们,先生们,中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